陶阡墨站在窗边,目光穿过楼间距,落在对面那栋旧居民楼的三层。
窗帘只拉开一条缝隙,后面隐约有深色轮廓,是相机三脚架,还是望远镜?
经纪人还在电话那头嚷嚷:
“陶哥?还有别的安排吗?综艺那边想跟你确认档期……”
“暂时没有。”陶阡墨温声打断,“先按原计划走。”
“好嘞!”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撑在窗沿,继续看着对面。
这处房子是他几年前闲来无事买的。
地段不算顶好,装修也简单,但窗外视野开阔,尤其是楼下那片绿化带。
物业种了几丛雪柳,春天会开细碎的白色小花,在京市不常见。
他喜欢这种安静又不张扬的植物。
但现在,有人找到了这里。
不管是私生粉、狗仔,还是别的什么人,都已经越界了。
陶阡墨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又暗藏锋芒。
慕笙歌放下了相机。
长焦镜头里,对面窗户后的身影已经离开窗边。
他低头检查刚才拍到的几张照片。
陶阡墨接电话时的侧影。
他微微偏着头,手机贴在右耳,转着一支钢笔。
窗外光线打在他鼻梁上,在另一侧投下浅浅的阴影。
还有他扶眼镜的动作。
食指轻推镜框,中指托着镜腿,无名指和小指自然蜷起。
画面清晰,光线自然,构图像精心布置的剧照。
慕笙歌一张张翻看,连接数据线,导入电脑。
硬盘里已经存了十几个文件夹,命名规则很简单:月份+日期。
一个月。
慕笙歌跟踪陶阡墨整整一个月。
起初只是隔着人群远远拍几张活动照,后来开始买他代言的商品、联名的文具、甚至限量发行的电影蓝光碟。
等回过神时,卧室已经堆满了陶阡墨相关的东西。
慕今夕某天推开他房门,眼神复杂问:
“四哥你这是追星,还是准备开个陶阡墨主题博物馆?”
慕笙歌当时正对着电脑修图,头也不回:“买都买了。”
是啊,买都买了,拍都拍了。
他还想要更多。
系统面板上的任务进度停在“5”已经很久。
慕笙歌捣鼓了一阵,把那个半透明的进度条暂时隐藏,眼不见为净。
用了一点不太合法的手段,黑进了几个房产中介的内部系统,筛选出陶阡墨名下这套不常住的公寓。
他在正对面那栋楼,租了间视野最好的三楼房间。
租期一个月,押一付三。
中介拍着胸脯保证:“这小区住了好多退休老干部,安保严,隐私绝对没问题!”
慕笙歌没告诉他,自己盯上的正是对面那户。
现在他坐在这间租的房子里,相机架在窗边,镜头对准对面那扇窗。
这个世界的粉丝身份,正在往某种不可控的方向滑坡。
当事人没打算刹车。
重新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对面客厅的一角。
灰色布艺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深灰色开衫,面料看起来柔软。
木质书架书脊排列整齐,能辨认出几本电影理论专着和几册旧剧本。
窗台摆着一盆绿萝,叶片茂盛,藤蔓垂落下来,在阳光下投出细碎影子。
慕笙歌按下快门。
咔嚓。
轻微的机械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他低头查看刚拍的照片。
没有陶阡墨本人。
却处处是他的痕迹。
拍人,不一定要拍到脸。
他用的杯子,他翻旧的书,他窗台上那盆总忘记浇水却顽强活着的植物。
这些碎片拼起来,才是完整的“陶阡墨”。
他想把这些碎片,一片一片收藏起来。
陶阡墨没有立刻冲去对面揪人。
他不是冲动型人格。
娱乐圈浮沉十几年,早练就了在暗流里保持冷静的本事。
陶阡墨走到对面视野盲区坐下,拿起另一部很少用的手机。
登录小号,点进自己的超话。
置顶精选帖已经换了内容。
第一条标题:“关于陶阡墨表演中的‘留白’”。
发帖人ID:笙歌夜夜夜。
陶阡墨眉梢微挑,点开帖子。
文章不长,但分析得很有见地。
不是泛泛而谈的赞美,是具体到某场戏的眼神处理,台词的停顿节奏,或者动作设计的控制。
不算特别细致,但都说到了点子上。
陶阡墨来了兴致。
他点开这个用户的主页。
关注列表只有四个:
陶阡墨、陶阡墨超话、慕今夕、慕今夕超话。
他点右上角把时间线调成倒序。
最早发布的是一组慕今夕的照片。
拍摄场景是某个小型商演后台,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坐在化妆镜前低头看手机。
构图干净,氛围捕捉得很准。
评论里有人喊:
“神仙站姐求多拍”。
接着是几篇关于他自己的表演分析,每篇都侧重不同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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