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紫龙王国云家村的人?”老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色,声音压得极低。
云飞心头巨震,抬头道:“前辈认得晚辈?”“不认得。”老者缓缓摇头,指节分明的手摩挲着蒲团边缘,“是从你名字猜的——因为老夫,也是云家村人。”
“什么? !”云飞猛地攥紧了袖袍,“前辈便是村民口中代代相传的……仙人?”
“仙人?”老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老夫当年也曾剑指苍穹,想破开这方天地飞升仙界。可你看,活了近千年,至今也只是个合体期修士。”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轻得像风,“寿元将尽,飞升无望,老夫早就活够了。只等大限一到,便回云家村,葬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那村民说,云家村曾出……”云飞追问道。
“没有仙人。”老者打断他,语气染上几分唏嘘,“年轻时一心思求武道,从没想过回去。后来稍有成就,曾偷偷回过一次,可村里早已物是人非,连当年的老井都填了,现身又有何意义?”
云飞心头一酸,这话竟与他的经历重合。参加皇朝考核前,他也曾悄悄回了趟云家村,却只在村外看了一眼便离开。他点头附和:“晚辈能懂前辈的心情。只是前辈为何会驻守在这域外战场?”
“是老夫自愿来的。”老者抬眼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殿宇,看到战场的厮杀,“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能为人族多挡一阵是一阵。”他缓缓道来过往,“老夫年少时入过九天学院,后来在学院做了几百年导师。三百年前被召入皇朝,为朝堂事务奔走。直到魔族现世,魔兽祸乱天下,老夫便主动请命来了这域外战场。皇主见老夫还算忠诚,便封了个副总指挥的名头。”
说到这里,老者的目光重新落在云飞身上,带着几分期盼:“你是老夫这些年见到的第一个云家村后辈,村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修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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