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沉吟半晌,才将心头的疑惑问出口:“前辈,那我今后若按《轮回功法》孕育出体内小世界,与眼下这方已在丹田温养多年的小世界,该如何共存?这小世界如今是什么级别?我又该如何借用它的力量作战?”
“你这小子,倒是好高骛远!”六道笑骂一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赞许,“小世界之力能真正为你所用,起码得等它迈入高阶乃至巅峰之境,你现在连掌控都谈不上,还想着借力?至于你日后自己孕育的小世界,在老夫看来,已是多此一举——眼前这方小世界,在你体内温养了这么久,早已与你气息相连,你要做的不是另起炉灶,而是彻底掌控它,让它真正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至于等级划分,与之前说的初阶、中阶不同,外界收服的小世界,另有一套标准——混沌期、隐跃期、初生期、成长期、成熟期。唯有等你初步掌控它,才能判断它如今处在哪个阶段。”
“还有一事,你需谨记。”六道的声音沉了沉,“这小世界本是其他修士的体内天地,那名修士作为它的天道,是否真的生死道消,尚未可知。若是他留有一缕残魂,或是这小世界中还藏着他的后手,待它日后成长起来,对你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现在,调动你体内所有五行之气,将这小世界层层包裹,设法炼化、掌控它。”六道的声音沉稳有力,“老夫在一旁守着,遇有凶险,自会提醒你。”
云飞依言而行,心神瞬间沉入丹田深处。他引动周身五行之力,如潮水般朝着那方悬浮的小世界涌去。那小世界竟似有一丝灵智,在丹田中滴溜溜打转,极力想要闪躲。可这里本就是云飞的体内天地,它又如何能挣脱云飞的意志?不过片刻,便被五行之气密密麻麻地裹成了一个光团。
云飞当即运转《轮回功法》,循着当初炼化魔气的法门,缓缓炼化这方小世界。被五行之气包裹的小世界剧烈颤抖起来,表面光芒忽明忽暗,似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时,六道的声音骤然响起:“小子,立刻以神魂震慑它,逼它认主。再许它机缘,让它心甘情愿归顺于你。”
云飞沉吟片刻,凝视着丹田中剧烈震颤的小世界,沉声以神念传语:“我知晓你的旧主早已生死道消,你不过是一缕残存的界域意念。当初选择栖身我体内,无非是看中了我身具的五行之气。以我的根骨与机缘,自身孕育小世界不过是迟早的事,届时你终究难逃被炼化的命运。”
他顿了顿,神念中添了几分威压:“若你此刻彻底放弃抵抗,认我为主,这方小世界我会一直留在体内,助你一同成长。若是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听到这番话,小世界的颤抖渐渐平缓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片刻后,小世界的表层泛起一道细碎的光亮裂缝,像是一道缓缓开启的门扉。
“小子,快!凝神探进去!”六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
云飞不敢耽搁,当即收敛心神,意识如一道流光,倏地便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幸好狮狂三人守在洞外,未曾瞧见这一幕——否则定会惊得瞠目结舌,好端端一个大活人,竟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此刻,云飞方才端坐的地方,唯有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在静静漂浮。这尘埃渺小到连修士的肉眼都无法捕捉,唯有修为通天的大能,方能以强横的神魂感应到那尘埃之中,藏着一方波澜壮阔的天地。
此刻,小世界之内,六道的声音沉肃下来,带着几分郑重:“老夫有一言,需你牢记——踏入这体内小世界的法子,分作两种。其一为心神入境,神魂遨游其间,肉身仍留外界。其二便是如眼下这般本体踏入,此刻外界已无你的踪迹。只是这第二种法子,若非身处绝对安全之地,或是生死一线、万不得已,万不可轻用。须知小世界乃修士最大的隐秘,一旦被修为高深之辈窥破,便是杀身之祸。”
话音落,六道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云飞亦凝神望去,眸中满是好奇。
此方天地静得诡异,万籁俱寂,寻不到半分生灵的气息,却已是初具雏形——天地法则的骨架已然凝成,山川匍匐如龙,河流蜿蜒似带,点点星辰悬于穹顶,虽黯淡却已有了星辉的轮廓。
“前辈,这小世界……究竟如何?”云飞忍不住开口。
六道轻叹一声,眉头微蹙:“比老夫预想的,要逊色几分。能孕育出体内小世界,此人的起步已是太晚。观这天地演化的程度,他生前修为至多不过大乘期,且已是魂飞魄散的真死之态,这方小世界都已有了空间坍缩的迹象。再看这天地法则的粗疏,此人的灵根定然寻常,怕是四灵根乃至五灵根的资质。若非如此,这小世界也不会在感应到你的五行本源后,主动择主认你。”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此界尚在初生之期,虽有天地雏形,却脆弱得不堪一击,需你以自身灵力日夜温养,逐步完善法则,否则终会在时光里坍缩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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