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位老妪身影远去,少女才轻声开口:“我名狐沫,这片空间的族群皆为狐族,我属青丘狐族,其余还有九尾、天、黑、暗影四族,各族各有专攻特长。不知公子叫什么?”
“云飞,直呼我名字便可。”云飞顺势问道,“方才你师尊言语间藏着忧虑,青丘狐族,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狐沫沉默片刻,眉宇笼上一层轻愁:“青丘狐族本就擅驭自然法术,能与天地元素相通借力,最得天独厚的是,血脉天赋顶尖者,能预知未来、洞察天机,战时更可预判敌招,这是其他狐族都没有的神通。可这般天纵之才,千年乃至万年难出一个,偏我恰好觉醒了这份天赋。族里便将我雪藏,举全族之力栽培,人力物力耗损过巨,族人日渐凋零,如今已被其他狐族全面压制,处境艰难。”
“其实其他狐族人数也寥寥,最多的一族不过二十余人,而我们青丘族最是凋零,全族仅剩九人。”狐沫声音轻颤,眼底掠过一抹悲凉,“若不是族长与几位长老苦苦支撑,青丘恐怕早已在种族纷争中除名。大长老发现你身怀龙息之气,才会那般急切——她们不愿放过任何能助我突破的资源,这也是绝境之下的无奈之举,还望你莫要怪罪。”
云飞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既然同为孤族后裔,几百万年前源自同一祖先,为何如今要自相残杀?”
狐沫自嘲一笑,笑意里满是苦涩:“为了生存,为了抢夺那日渐枯竭的资源。族长说,上古之时,这片空间里的狐族分支繁多,各族和睦共处。可随着一代代先辈寿元耗尽,族群人口锐减,许多小种族已然灭绝。更可怕的是,大家渐渐发现,这片天地的灵气、灵脉都在不断枯竭,仅存的资源根本不够所有种族生存,争斗便成了必然。”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先辈们也曾尝试过联手,想要打破这片天地的桎梏,冲出外围那层亘古不散的迷雾。可一代又一代的强者前仆后继,耗尽心血试验,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慢慢磨尽了所有希望。如今,各族只能选择拼死争夺,盼着能撑到最后,期待着奇迹降临。”
“而我的出现,让青丘看到了一丝微光。”狐沫垂眸,指尖轻轻攥紧,“她们既盼着我修为大成后,能打破这方空间的禁锢。又想着若终究无法出去,便让我率领青丘,覆灭其他狐族,独占仅剩的资源,让青丘得以延续。”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片刻,狐沫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与怅惘:“可我能隐约感知到,即便我能修炼到大乘期,恐怕也难以挣脱这片天地的束缚。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尊无上强者,以大法力将这片空间封印,不让里面的任何生灵出去。我不知道,是那位强者早已将我们遗忘,还是他自身遭遇了不测……总之,仅凭我们这些被困于此的族群之力,想要挣脱这方牢笼,难如登天。”
“好敏锐的感知,好不凡的天赋!”云飞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问道:“既然沫姑娘身怀预知神通,为何未能勘破这空间禁锢的真正缘由?”
狐沫脸颊泛起一抹浅红,略显赧然地解释:“云公子有所不知,预知未来、洞察天机的能力,与修为境界息息相关。修为越高,神通便越精深,感知也越透彻。就目前而言,我仅能隐约察觉到公子体内藏有一股极为神秘的强大力量——师尊若执意与你死战,吃亏的定然是她,故而我才劝走师尊。至于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以我当前修为,实在无从感知。”
这话一出,云飞心头才真正掀起惊涛骇浪: 好诡异的神通!竟连六道的存在都能窥探到蛛丝马迹。若是日后她修为大成,自己在她面前岂不是毫无秘法可言?就连体内的小世界,会不会也被她勘破?
念头刚起,六道的声音便及时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告诫:“小子,这下知道天外有天了吧?天地间奇人异士多如过江之鲫,这也是老夫一直叮嘱你慎用神魂功法的缘故。一旦遇上神魂强横的异术修士,你顷刻间便会沦为废人,神魂受损可不是小事。”顿了顿,六道的语气郑重了些:“至于眼前这狐族小丫头,这般神通老夫也是头一回见。狐族本就势大,在妖族中稳居前列,能诞生这般预知天赋的族人,倒也不算稀奇。人族上古曾有个天机门,专业推演天机,神通与她颇为相似。但她想精准感知到老夫的存在,却是万万不能——除非有真仙级别的存在亲临此地。”
“至于你体内的小世界更无需担忧,便是仙人也难以察觉。毕竟你的五行之气纯度极高,仅逊于仙界混沌、鸿蒙之气,足以将小世界完美遮掩。”六道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撺掇,“不过这小丫头血脉精纯至极,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你小子不妨考虑将她收了。”
“前辈,收了她做什么?当打手吗?”云飞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六道哈哈大笑:“收来做你的道侣啊!这小丫头心地纯良,模样配得上你,天赋更是在你之上——小小年纪便已达炼虚期,若换个优渥的修行环境,必定能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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