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上的晨雾是铁灰色的,像浸了血的裹尸布,把十里洋场捂得密不透风。
外白渡桥的钢栏上挂着封禁告示,红漆印的“阿瑞斯”三个字力透纸背,被江风吹得哗哗作响,像判官手里的催命牌。
桥两头站着的不是租界巡捕,不是武警,是身着深灰色动力甲的阿瑞斯雇员,面甲遮了整张脸,只留目镜里两点猩红的光,怀里的爆弹枪上了膛,保险全开,枪口垂着,却像随时能抬起,把任何越界的东西打成筛子。
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的水面上,三艘黑色巡逻艇劈开波浪,艇首的炼金探照灯扫过沿岸的弄堂与洋房,光柱所及之处,连窗缝里漏出的半片窗帘都要抖上三抖。
上海封了。
明面上的报纸还在登着歌舞升平,电车依旧沿着南京路的轨道哐当前行,永安公司的橱窗里依旧摆着流光溢彩的绸缎与洋货,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城市的骨头已经被抽走了,换上了阿瑞斯的钢筋铁骨。
弄堂深处的动静,是被捂在棉絮里的枪响。
老西门的石库门里,三层高的洋房被炸开了大门,雕花的木门碎成了木屑,混着暗红色的血溅在青砖墙上。
两个动力甲雇员一前一后突入,爆弹枪的火光在昏暗的楼道里一闪,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骨骼被打碎的脆响,像踩碎了一筐烂柿子。
这是今天清缴的第七个“血腥工厂”。
地下室里,一排排不锈钢架子上摆着玻璃培养罐,里面泡着浑浊的黄液,浮着人体器官的残片,墙上的台账写得密密麻麻,全是流浪汉、失踪学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血型、龙血浓度、实验体编号,像菜市场里待价而沽的猪肉。
带队的雇员抬手,指尖在动力甲的控制面板上一点,低沉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目标清缴完毕,实验样本封存,据点销毁,确认无活口。”
频道里传来钟诚温文尔雅,却不带半分温度的回应
“收到,下一个目标,静安寺路174号,孔家旁支的地下钱庄,三分钟内突入,不留任何账册原件。”
“收到。”
铁靴踏过满地的血污,转身离去。身后的定时炸弹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像给这座城市里见不得光的产业,敲着送葬的钟。
这历史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上海的地下,从来都不缺吃人的筵席,只是从前的食客戴着乡绅、买办、混血种世家的面具,躲在洋房的壁炉后面,用文明的刀叉分食活人的血肉。
如今路明非来了,掀了桌子,砸了碗碟,连带着食客的骨头,一起碾成了齑粉。
他从不在乎在谁的头上撒尿。
这城市的地下产业,本就是长在烂肉里的蛆,他要做的,就是连烂肉带蛆,一起剜干净。
至于地头蛇的脸面?
在阿瑞斯的钢铁洪流面前,一文不值。
……
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整层都被阿瑞斯包了下来。
落地窗外是整个上海的天际线,黄浦江像一条灰黄色的带子,蜿蜒着穿过城市,远处的弄堂缩成了密密麻麻的火柴盒,刚才还震耳的枪响、爆炸,在这里连一丝余响都传不上来,安静得像坟墓。
路明非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身子陷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捻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信封是顶级的宣纸做的,洒着金箔,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阿瑞斯首领路明非先生台启”,落款是“沪上孔氏阖族敬上”。
封口处盖着孔家的朱砂印章,纹路精细,是传了上百年的老物件。
这样的邀请函,他桌上已经堆了半尺高。
从他下令清缴上海地下产业的那天起,每天都有无数人托关系、递帖子,想请他吃一顿饭,喝一杯茶。
有本地的富商,有租界的遗老,有藏在暗处的混血种世家,个个都把腰弯到了尘埃里,只求他高抬贵手,留一条活路。
可路明非连拆都懒得拆。
这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要剜的,是上海地下盘根错节了上百年的根,是那些靠着龙血走私、人体实验、人口贩卖发家的混血种世家,是那些把普通人当蝼蚁、把人命当筹码的蛀虫。
唯独这封孔家的邀请函,他拆了。
孔家,沪上最大的地头蛇,从清末就在上海扎了根,租界时代就是买办世家,暗地里是秘党在华东的分支,手里握着半个华东的龙血药剂渠道,树大根深,连密党都没有办法忽视这样的力量。
之前他清缴了半个月,孔家始终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老宅里闭门不出,连一句软话都没递过。
如今,却递来了这么一封低到尘埃里的邀请函。
路明非指尖摩挲着邀请函上的烫金纹路,指腹的薄茧蹭过“孔”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冷得像黄浦江面上的冰。
果然,还是打疼了。
这些天的行动,看着是清缴散兵游勇,实则刀刀都砍在孔家的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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