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站在平台边缘,看着那悬挂在万丈深渊之上的、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的脆弱通道,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几乎要击垮Shirley杨最后的意志。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生路”?一条比死路更像死路的绝路。
但,没有退路了。身后,隐约似乎传来了极其遥远的、属于直升机的旋翼轰鸣,虽然被峡谷的风声和距离模糊,但确实存在。追兵,正在逼近。
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那带着水汽和寒意的空气刺痛了她的肺,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瞬。她将背上的胡八一轻轻放下,让他靠坐在平台内侧相对避风的岩壁下。胡八一依旧昏迷,脸色在灰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也在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老胡,我们到了。前面……就是‘断龙峡’。我们要从这里过去。”Shirley杨蹲下身,轻轻抚了抚胡八一滚烫的额头,声音嘶哑却异常温柔,“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带你过去。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她检查了一下背架和绳索的牢固程度,确认万无一失。然后,她从背包里取出阿木给的那卷坚韧的树皮纤维绳索,将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犹豫了一下,最终系在了胡八一的背架上。这样,即使她失足,至少不会立刻坠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同样,如果胡八一那一端出现问题,也可能将她拖下深渊。这是将两人的命,真正拴在了一起。
做完这些,她最后看了一眼来路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山林寂静,仿佛另一个世界。然后,她不再犹豫,重新背起胡八一,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投向那悬于绝壁之上的、仿佛通往地狱的腐朽栈道。
第一步,踏上了平台边缘那伸向栈道的第一根木桩。
“咔嚓。”
轻微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木桩表面的苔藓被踩破,露出下面已经发黑、布满裂痕的木质。木桩微微下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Shirley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绷紧,一动不动。等了片刻,木桩没有断裂,只是微微晃动。
她缓缓将重心移过去,木桩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总算承受住了她和胡八一的重量。站稳后,她看向下一处落脚点——前方两米外,另一根嵌入岩缝、稍微粗壮一些的木桩,中间原本连接的木板早已不见,只有两根锈蚀严重、几乎与岩壁同色的铁链残骸,松松垮垮地垂挂着,无法借力。
她需要跳过去。
背着一个人,在湿滑的朽木上,迎着毫无规律的乱流,跳跃两米的距离,落到另一根同样不可靠的木桩上。这不仅仅是体力和技巧的考验,更是对心理素质的极限挑战。
没有时间犹豫。Shirley杨再次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眼睛死死盯住目标木桩,双腿微屈,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跃出!
身体腾空的瞬间,狂风猛地从侧下方袭来,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将她向峡谷深处拽去!她感到自己和胡八一的身体猛地一歪,几乎失去平衡!关键时刻,她腰腹核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强行扭转身形,同时伸出双手,拼命抓向前方!
“砰!”
她的双脚,险之又险地踩中了目标木桩的边缘,身体因为惯性向前猛冲,额头狠狠撞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眼前金星乱冒,鼻血瞬间涌出。但她顾不上疼痛,双手死死抠住了岩壁上几道狭窄的缝隙,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带着胡八一一起坠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她趴在岩壁上,剧烈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冷风一吹,刺骨冰寒。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验。有些地方,木桩之间还残留着几块看似完好的木板,但踩上去才发现,中间早已被虫蛀空,一碰就碎。有些地方,需要像壁虎一样,贴着光滑潮湿的岩壁横向移动,脚下只有不到半掌宽的突出岩棱。有些地方,则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只有几个浅浅凹坑的岩面,全凭手指和脚趾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那些毫无规律的“穿堂阴风”和从孔洞中吹出的诡异气流。它们时而从上方压下,让人直不起腰;时而从下方卷起,仿佛要将人掀飞;时而从左或右猛烈撞击,让人身形摇晃,几乎脱手。Shirley杨必须时刻调整重心,对抗风力,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胡八一的身体,成了她最大的负担,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每一次艰难挪移,每一次险死还生,她都能感觉到背上那具身体的微弱起伏,听到他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苦的低吟。这提醒着她,她还背负着一条命,背负着希望,背负着不能放弃的责任。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风声、脚下朽木的呻吟、岩石的冰冷、体力的飞速流逝,以及那深不见底、翻滚着墨绿浓雾的死亡深渊,永恒地存在于感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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