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她的声音响了起来,嘶哑,干涩,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泥鳅都愣了一下,“你在这里,看着胖子,看着火。我……过去一下。”
“过去?”泥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她要“过去”哪里,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姐姐!你……你要去找他?!他……他已经死了!而且他……”
“我知道。”Shirley杨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挣扎着,用急救箱作为支撑,一点一点,艰难地重新站起来。身体因为失血、寒冷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而摇摇欲坠,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稳住身形。然后,她弯下腰,用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从急救箱里,拿起了两样东西——一小瓶标签相对简单、她勉强能猜测是“中枢神经兴奋剂”或“强心针”类的透明注射液(上面有心脏和箭头的符号),和一支一次性的、密封在塑料包装里的注射器。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具体怎么用,有多大风险。但她记得在医学院有限的实习中,听老师提过,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对濒死者使用强心或兴奋类药物,或许能短暂地“唤醒”或“刺激”一下,争取一点问话或抢救的时间。风险极高,可能加速死亡,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痉挛,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与那个“死人”沟通的、渺茫的“桥梁”。
“在这里等着。无论发生什么,别过来。”她最后看了一眼泥鳅,目光中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命令,然后,她转过身,深吸一口冰冷刺痛的空气,攥紧手中的药瓶和注射器,一步,一步,蹒跚地,朝着“疤面”所在的、那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角落,走了过去。
脚步沉重,虚浮,在冰冷的碎石上拖沓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河谷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敲击在心脏上的鼓点。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芒刺在背的冰冷感。距离不远,不过二十多米,却仿佛走过了整个地狱。
终于,她在距离“疤面”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他脸上每一道痛苦凝固的纹路,看清他胸口那可怕的、不再起伏的凹陷,看清他半睁的眼睑下,那完全失去了光彩、如同蒙尘玻璃珠般的灰白色瞳孔。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的迹象。他真的像死了一样。
Shirley杨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时间仿佛凝固了。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巨响,能听到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嗡鸣。冷汗,混合着额头的血水,沿着她的鬓角和脖颈,冰冷地滑下。
“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意外的、冰冷的穿透力,仿佛不是在对着一个死人说话,“像你这样的人,不会甘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烂在这里。”
“疤面”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我也知道你听得见,或者……感觉得到。”Shirley杨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但握着药瓶和注射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的手下都死了。你的任务失败了。‘方舟’不会记得一个失败者。你会像垃圾一样,被遗忘在这片荒地里,被野狗啃食,被风雪掩埋。什么也留不下。”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字一句,切割着寂静。她在刺激他,用最残酷的现实,去刺激那可能还残存的一丝意识或本能。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惑般的、近乎耳语的力度,“如果你告诉我,怎么用那些药救人……如果我的人能活下去……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或者,至少让你死得……稍微像个战士,而不是一堆慢慢腐烂的臭肉。”
她在交易。用“有尊严的死亡”或“减少痛苦”,来交换救命的“知识”。这是一个恶魔般的交易,双方都是与死神共舞。她知道这很可笑,很危险,对方可能根本不在乎,或者早已失去了理解的能力。但她没有别的筹码。
“疤面”依旧毫无反应。只有风吹过他额前凌乱、沾血的头发,微微拂动。
Shirley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他真的已经彻底死了?自己这番举动,只是绝望下的可笑独角戏?
不,再试一次。
她不再说话,而是上前一步,更近地蹲下身(这个动作牵动伤口,疼得她闷哼一声)。她拧开那瓶注射液的橡胶塞,用颤抖的手,将注射器的针头刺入瓶口,小心地抽取了小半管清澈的液体。然后,她举起注射器,针尖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点寒芒。
“这是你车上的药。”她将针尖凑近“疤面”那毫无血色的、裸露在外的手腕皮肤,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也许能让你舒服点,也许能让你清醒几秒钟,也许……能直接要了你的命。你选。”
她在赌。赌他还有一丝残存的、对药物、对“控制”、甚至对“痛苦”的本能感知或恐惧。赌他作为战士,对这种“未知药剂注入体内”的下意识抗拒或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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