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Shirley杨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白雾,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恐惧、犹豫、绝望和疲惫,都随着这口气一起排出体外。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当她重新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疲惫不堪的眼睛里,所有的混乱和挣扎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属于“执行者”的绝对专注和决绝。
她决定了。
“泥鳅,”她的声音嘶哑,但异常平稳,平稳得甚至有些可怕,“酒精,棉球,给我。还有,把那支没拆的注射器拿来。”
泥鳅连忙将东西递过去,小手因为紧张而抖得厉害。
Shirley杨用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拧开那支绿色标签注射液的橡胶瓶塞。一股极其轻微、难以形容的、类似化学制剂的气味飘散出来,混入冰冷的空气中。她用那支一次性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撕开无菌包装,避免污染),将针头刺入瓶口,然后,缓慢地、平稳地,向后拉动活塞。清澈无色的药液,如同被赋予生命的、冰冷的水银,顺着透明的针管,缓缓上升,最终,准确地停留在1毫升的刻度线上——这是一支的剂量。不多不少。
拔针,小心地将注射器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纱布上。然后,她拿起那瓶消毒酒精,拧开盖子,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她倒出少许在脱脂棉球上,棉球瞬间被浸透。
“按住他的胳膊,手腕这里,尽量让血管露出来。”她指挥泥鳅。孩子连忙用那只完好的手,笨拙地、却用尽全力,按住王胖子那条相对完好的、但同样冰冷异常的手臂,将其拉直,掌心向上。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冰冷和循环不畅,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白色,几乎看不到静脉的痕迹。
Shirley杨用沾满酒精的棉球,在王胖子的手腕内侧、肘窝等可能找到静脉的位置,反复、用力地擦拭消毒。冰冷的酒精接触皮肤,带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王胖子毫无反应。她屏住呼吸,眯起眼睛,借着惨白的天光,仔细地在那片青白的皮肤上寻找着。没有……几乎看不到……血管因为休克和寒冷严重收缩、塌陷了。
她的心往下沉。找不到静脉,难道要冒险进行肌肉注射?可是“疤面”明确说了“静脉”……或者,尝试颈静脉?不,那太危险,她没有那个技术和把握。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准备冒险尝试肌肉注射时,她的指尖,在王胖子肘窝内侧靠近上臂的位置,似乎感觉到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纵向的、稍有弹性的凸起。非常非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是静脉!可能是一条比较深的、尚未完全塌陷的静脉!
就是这里了!
她不再犹豫。用新的酒精棉球再次消毒该处皮肤。然后,她拿起那支吸满了药液的注射器,排尽针管前端可能存在的小气泡。针尖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烁着一点冰冷、决绝的寒芒。
她的手,稳得如同磐石。所有的颤抖,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压制、摒弃。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点微弱的静脉凸起,和手中这支即将决定生死的针尖。
“胖子,挺住。”她对着昏迷不醒的王胖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看准位置,手腕稳定地、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将针尖以大约15度角,刺入了那几乎感觉不到的静脉凸起处!
轻微的阻力传来,针尖刺破皮肤,进入皮下组织,然后,是更轻微的、突破某种薄膜的“落空感”——进去了!
她立刻松开按压皮肤的手指,改为固定针头。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平稳地,开始推动注射器的活塞。
清澈的药液,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地、无声地,注入王胖子那濒临枯竭的血管。每一毫米的推进,都像是推动着千钧重担,都像是走过刀山火海。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针头与皮肤结合的部位,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肿胀、出血或异常。她的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王胖子呼吸和心跳的任何细微变化。
泥鳅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小脸皱成一团,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僵硬。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秒钟,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药液缓缓注入,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即时反应。王胖子依旧静静地躺着,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当注射器活塞推到底部,最后一滴药液注入完毕,Shirley杨迅速拔出针头,用一块干净的棉球立刻按住针眼。没有明显的出血,只有针眼处渗出极微小的一点血珠。
完成了。那支未知的、来自敌人的、绿色的药液,已经进入了王胖子的血液循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有天知道。
Shirley杨保持按压姿势,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胖子的脸。泥鳅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紧张地窥视。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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