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雨季,来得又急又猛。安全屋的茅草顶漏着雨,滴滴答答砸在木箱上,像极了蛊神谷那夜的雨声。Shirley杨将最后半块防潮火柴塞进油灯底座,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跳着微弱的舞,映得三人脸上都是挥之不去的阴郁。
“按昨天商量的,今天去黑石峡外围踩点。”王胖子拄着拐杖,把湿漉漉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打着夹板的伤腿,“雨势小了,山路滑,但‘方舟’的人总不会挑这种天气巡逻吧?”
泥鳅蹲在门口,用树枝拨弄着地上的积水,忽然“咦”了一声:“胖叔,你看这泥里!”
众人凑过去。泥鳅用树枝挑起一团半埋在泥里的、被雨水泡得发软的黑色布料,上面绣着个模糊的图案——一只眼睛,瞳孔是齿轮状,周围环绕着麦穗。
“这是……”Shirley杨瞳孔骤缩,立刻从背包里翻出那张烧焦的纸片,上面“清道夫”的徽记赫然在目:一只被齿轮包围的眼睛。
“方舟”的徽记,怎么会出现在黑石峡外围的泥里?
“不是清道夫。”王胖子用短刀挑开布料,露出里面裹着的一小截竹筒,竹筒上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汉字,笔迹潦草,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守墓人,等‘星’落,勿信‘舟’,护‘眼’者,非友即敌。”
“守墓人?”泥鳅小声念道,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Shirley杨的心跳漏了一拍。父亲笔记里,曾提到过一个隐秘组织——“守墓人”,说他们活跃在藏地边境,守护着与“昆仑之眼”相关的古老遗迹,行事亦正亦邪,对“方舟”这类掠夺者深恶痛绝,但从不与外人合作,更不信任“外来者”。
“护‘眼’者……‘眼’是指古格银眼?还是‘昆仑之眼’?”王胖子把竹筒翻来覆去地看,“勿信‘舟’,是说别信方舟?那‘守墓人’是想让我们信他们?”
“不一定。”Shirley杨的手指抚过竹筒上的刻痕,触感冰凉,“‘非友即敌’四个字,更像警告。他们可能知道我们的目标(古格银眼、救老胡),也知道‘方舟’的计划,但不确定我们是敌是友,所以用这种方式……试探?”
泥鳅突然指着竹筒底部:“这里还有字!很小,像是用血写的……”
凑近一看,果然有几个模糊的红点,组成了两个字:“珠”和“引”。
“珠子?指引?”Shirley杨脑中闪过阿木留下的“指引之石”,那块石头也曾指引他们找到隧道。难道守墓人有另一块“指引珠”?或者,他们知道“钥匙”与“珠子”的关系?
“这事儿透着邪乎。”王胖子把竹筒揣进怀里,脸色凝重,“守墓人是谁?他们想干嘛?是真想帮我们,还是想利用我们当炮灰,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另一伙想打‘昆仑之眼’主意的?”
这是核心问题。在边境这种地方,任何“盟友”都可能藏着獠牙。阿木的牺牲、胡八一的被俘、“方舟”的狡诈,早已让他们明白:信任是奢侈品,尤其在涉及古老秘密和超自然力量时。
“得查清楚。”Shirley杨决定,“先从父亲笔记里找‘守墓人’的记录。”
她翻出那本蓝色封皮的厚笔记,快速翻到夹着“古格银眼”线描图的那页背面。果然,父亲用红笔写了一小段批注:“民国三十七年秋,遇‘守墓人’后裔于普兰。自称‘大地之眼的看护者’,守护一处‘非石非金的古墓’,墓中藏‘星引珠’,能辨‘钥匙’真伪,避‘舟’之追踪。其人寡言,拒谈‘昆仑’,只言‘眼开之日,即是清算之时’。疑其与苯教‘星辰之子’同源,或更古老。”
“星引珠……辨钥匙真伪……避舟之追踪……”王胖子念着批注,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听起来像是帮我们的啊?但‘寡言’‘拒谈昆仑’‘清算之日’,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万一他们是想等‘方舟’和我们对耗,坐收渔翁之利呢?”
“还有一种可能。”Shirley杨的声音低了下去,“‘守墓人’守护的‘非石非金的古墓’,会不会就是‘古格银眼’?或者,‘星引珠’就是开启‘古格银眼’的另一把钥匙?他们留下竹筒,是想让我们去找他们,用‘指引之石’或老胡的消息换‘星引珠’?”
泥鳅突然举手:“姐姐,我记得村里老人说过,‘守墓人’是好人!他们说守墓人会帮迷路的人,还会惩罚挖坟掘墓的坏人!”
孩子的天真让气氛稍稍缓和,但Shirley杨和王胖子都笑不出来。边境的传说,往往真假参半,何况“守墓人”这种神秘组织,岂是几句村野传闻能概括的?
“胖子,你觉得呢?”Shirley杨看向王胖子,这是她第一次在重大决策前征求他的意见。
王胖子沉默了很久,拐杖在地上戳出几个深坑:“我信过一次‘盟友’,在云南虫谷,结果差点被那姓孙的卖了换玉。这次……我信不过。”他拍了拍怀里的竹筒,“但这竹筒是实打实留下的,还知道‘勿信舟’,说明他们至少是‘方舟’的对头。要不……咱们试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请大家收藏:(m.2yq.org)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