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里的黑暗,浓稠、厚重,带着新鲜崩塌的尘土气味和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从地心渗透上来的阴冷。“羁绊之证”散发的银白色光芒,如同一盏风中的孤灯,勉强照亮前后不到三米的距离,将四人惊魂未定、沾满灰尘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也将坑道粗糙、布满新鲜刮擦和裂纹的石壁勾勒出变幻不定的阴影。
崩塌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已经停歇,但地底深处那持续不断、愈发尖锐急促的“嗡嗡”轰鸣,却如同垂死巨兽临终的哀嚎,穿透厚厚的岩层,清晰可闻地钻入耳膜,震得人心头发慌。每一次轰鸣的拔高,都伴随着一次或强或弱的地面震颤,坑道顶壁簌簌落下灰尘和细小的碎石,仿佛在提醒他们,这座古老的地宫正在经历最后的、崩溃前的剧痛。
“快走……这里……也不安全……”Shirley杨伏在胡八一背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刚才入口崩塌的冲击和连续的剧烈震动,让她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雪上加霜,此刻连自己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胡八一将她背起,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飘和冰凉,仿佛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他咬紧牙关,一手托着她,一手按着怀中发光的“羁绊之证”,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指引,在狭窄崎岖的坑道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王胖子拄着从地上捡来的一根断裂石条当拐杖,瘸着腿,喘着粗气紧跟在后,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后面的坑道也塌下来。顿珠走在最前面,手中那根包铁木棍成了探路的盲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坑道并非笔直,时而向下倾斜,时而向上攀爬,有时狭窄得需要侧身挤过,有时又豁然开朗,连接着一些早已废弃、布满碎石的小型洞室。空气污浊沉闷,弥漫着尘土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电离后的臭氧味,越往前走,那种源自“羁绊之证”的牵引力和地底轰鸣的压迫感就越发强烈。
“前面……有光……”走了不知多久,就在胡八一感觉自己的双腿也快要支撑不住时,前面的顿珠突然停下,压低声音道。
不是“羁绊之证”的银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泛着淡蓝色的、仿佛来自极地冰层下的微光,从坑道前方的拐弯处隐隐透出。与此同时,空气中那股臭氧味骤然变得浓烈,还夹杂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古老金属和能量场混合的“气息”。地底的轰鸣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就在一墙之隔,每一次震颤都让人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
“到了……一定是祭坛……”顿珠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木棍,率先拐过弯道。
胡八一背着Shirley杨,紧跟过去。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坑道的尽头,并非另一个洞穴或石室,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向下凹陷的碗状深渊的边缘。他们所在的坑道出口,就像是在这个巨大“碗”的侧壁上开出的一个小小观察孔。
下方,就是“银眼祭坛”。
那是一个令人震撼的、纯粹由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构成的、巨大无比的圆形平台。平台整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灰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布满了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天然形成的纹理,那些纹理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变幻,如同有生命的水银,又像凝固的星河。平台的直径至少超过五十米,边缘与周围凹凸不平的天然岩壁粗暴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从地心深处“生长”出来,又被强行嵌入了这地壳之中。
祭坛表面并非平整,而是从边缘向中心,呈现出极其细微的、肉眼难以察觉的缓坡。而在祭坛的正中心,是一个微微凹陷的、直径大约一米的完美圆形区域。这个圆形凹陷的内壁,雕刻着与“羁绊之证”皮囊表面、与壁画上“银眼”图案几乎完全一致的、复杂精密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星图与符文!这些雕刻并非简单的刻画,而是内嵌着某种自身就能发出微弱冷光的物质,使得整个凹陷在昏暗的环境中,清晰地呈现出那只“银眼”瞳孔的微缩景象!而在凹陷的最中心,也就是“瞳孔”的核心位置,是一个更加小巧的、深约寸许的、形状极其规则的特殊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胡八一仅仅瞥了一眼,心脏就猛地狂跳起来——与陈瘸子给的那块黑沉牌子,与守墓人的青铜令牌,甚至与“羁绊之证”皮囊本身的轮廓,都有着某种微妙的神似!但它似乎又不仅仅是其中任何一个,更像是一个……“基座”?一个等待特定“钥匙”插入的“锁孔”?
整个祭坛,包括中心的凹陷和凹槽,都在散发出那种冰冷的、淡蓝色的微光。光芒并不强烈,却将整个巨大的碗状空间映照得一片幽蓝,充满了非人间的、神圣又邪异的静谧感。祭坛上空,是高得没入黑暗的穹顶,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扭曲的“构件”如同倒悬的山峰,从穹顶垂下,尖端几乎要触及祭坛的边缘。而祭坛下方的深渊,则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只有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嗡嗡”轰鸣,从那里翻滚上来,带着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冲击着祭坛,也冲击着边缘四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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