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巴掌大小,锈迹斑斑,但依稀能看出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是星图,和冰层下那个六芒星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Shirley杨疑惑。
“曾祖父留下的。”秦娟哽咽着说,“和手稿一起。他……他在遗书里说,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走到了最后一步,如果……如果观测者判断,关门是唯一的选择……就把这个盒子,交给‘执钥者’。”
她看向胡八一,双手捧着盒子,递过去。
胡八一没接,只是看着盒子,眼神复杂。
“里面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秦娟摇头,“曾祖父说,只有‘执钥者’的血,才能打开。打开之后……会知道该怎么做。”
胡八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盒子。盒子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摩挲着盒盖上锈蚀的星图纹路,手指拂过那些凹凸的刻痕。
“你曾祖父,”他突然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小声说:“我……我没见过他。家里人说,他是个很沉默的人,一辈子都在研究这些东西。他死的时候……很平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完了手稿最后一页,然后……服毒自尽。留下遗书,说他的使命完成了。”
胡八一点点头,没再问。他把盒子小心地放在身边,挨着那块“瞳影玉”。
“格桑大叔。”他最后喊。
格桑一直站在冰缝入口附近,面朝外,背对我们,像一尊门神。听见喊声,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没有掏兜,没有往外拿东西。只是解下腰间那把藏刀,连鞘一起,放在雪地上。刀鞘是牛皮的,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绸。
然后,他端起那把莫辛-纳甘步枪,卸下弹夹——空的。他拉了下枪栓,退出枪膛里那发不存在的子弹,然后,把枪也放在地上。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酒囊。酒囊瘪瘪的,晃了晃,里面发出轻微的水声。
“青稞酒。”他说,声音低沉,“最后一点。本想等出去庆功用。”
他拔掉塞子,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在这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格外诱人。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他把酒囊递给胡八一。
胡八一接过,也仰头喝了一口。喝得很急,呛了一下,咳了几声,但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他把酒囊递给我。
我接过,没急着喝。我闻了闻,真他妈香。我想起在格桑家帐篷里,第一次喝这酒,辣得我直吐舌头,格桑哈哈大笑,说城里人就是不行。后来喝惯了,觉得这玩意儿真是好东西,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脚底板。
我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滚烫,像一道火线,顺着食管烧下去,烧得我浑身一激灵,眼泪都出来了。
“好酒!”我吼了一嗓子,把酒囊递给Shirley杨。
Shirley杨接过,看着酒囊,犹豫了一下,然后闭眼,抿了一小口。她被辣得直皱眉,但没吐,硬咽下去了,脸瞬间涨红。
她把酒囊递给秦娟。
秦娟捧着酒囊,眼泪又涌出来了。她不会喝酒,以前闻着味都嫌冲。但她看了看我们,看了看胡八一,然后,一咬牙,仰头灌了一口。
“咳咳咳!”她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们都笑了。
笑声在冰冷的星光下,显得有点突兀,有点悲凉,但真实。
酒囊传回格桑手里,已经空了。他晃了晃,塞好塞子,重新揣回怀里。
“好了。”胡八一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每一样东西——工兵铲,子弹,照片,玉佩,绷带,药粉,情书,手稿,金属盒子,藏刀,步枪,空酒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们每个人脸上。
“都在了。”他说。
检查做完了,接下来是处理伤口。
其实没什么好处理的。药就那一小瓶,绷带就那一小卷。Shirley杨先给胡八一换药。她拆开他胸口的旧绷带时,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伤口……已经不是伤口了。
是一个洞。
焦黑的,边缘翻卷的,深可见骨的洞。洞里,隐约能看见金色的微光在皮肉下流动,像熔化的黄金,又像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那光是活的,在缓慢地、有规律地搏动,和头顶那颗冰冷蓝星“隐星”的闪烁频率,一模一样。
“它在吸收星光。”秦娟看着监测仪,声音发颤,“‘羁绊之证’在和‘隐星’共鸣……能量在增强……”
Shirley杨的手在抖。她咬着牙,把最后那点药粉全倒进伤口里。药粉遇到金光,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淡淡的白烟。胡八一身子猛地一颤,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没喊疼,只是死死咬着牙。
然后,她用那卷干净的绷带,小心地包扎。绷带很快被血浸透,但她还是仔细地缠好,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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