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行,”“他”说,“那胖爷我就再信你一回。”
画面又变。
西藏,古格王朝遗址。一座坍塌的佛塔下面,一个穿着登山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被一根掉下来的石梁压住了腿。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他脸色惨白,但还在努力地笑。
“胡队,”他说,声音很轻,“别管我了……你们快走……这里……要塌了……”
是明叔。那个话不多,但总是默默背着最重仪器的地质学家。
“我”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肩膀去顶那根石梁。石梁很重,压得“我”脊椎嘎吱作响,但“我”没松劲。旁边,王胖子也扑过来,一起扛。
“要死一起死,”“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要活一起活。”
明叔看着我们,眼泪流下来了,但没再劝。
画面开始加速。
精绝古城,虫谷,龙岭迷窟,昆仑山……一幕幕,一场场,生生死死,并肩作战。阿木,明叔,老瞎子,顿珠……一张张熟悉的脸,在眼前闪过,又消失。最后,定格在昆仑山冰缝里,胡八一和格桑面对面站着,手牵着手,胸口纯白的光芒,照亮彼此决绝的脸。
“兄弟,”“我”听见胡八一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下辈子,还一起。”
“兄弟,”“我”听见格桑的声音,低沉,坚定,“猎人的命,死在山上,是荣耀。”
然后,是光。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胖子!胖子!”
格桑大叔的吼声,把我从幻觉里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浑身被冷汗湿透,左手掌心的印记,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车子正在剧烈颠簸,外面已经不是公路,是崎岖的戈壁滩。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但周围还是黑沉沉的。
“你刚才怎么回事?”格桑大叔一边猛打方向盘,躲开一块凸起的石头,一边吼,“叫你半天没反应,眼睛直勾勾的,还流眼泪!”
我抬手抹了把脸,一手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我……我看见老胡了,”我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看见他……关门前那一刻。看见阿木,看见明叔,看见……看见咱们以前的事。”
格桑大叔沉默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共鸣加深了,”他说,声音低沉,“你的‘羁绊之证’在觉醒,在和他的印记建立更深的连接。你在吸收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痛苦。”
“不光是痛苦,”我摇头,看着自己烫得发红的掌心,“还有……他的坚持。他为什么要关门,为什么要牺牲,为什么……能做到那种地步。”
我懂了。
真的懂了。
以前老胡总说“值得”,我嘴上附和,心里其实有时候会嘀咕,值吗?为了救一群可能根本不认识的人,把自己命搭进去,值吗?
现在,我明白了。
值。
因为他守着的,不光是陌生人,是他一路走来,认识的、不认识的、活着的、死了的,所有他在乎的人。阿木,明叔,老瞎子,顿珠,我,杨,秦娟,格桑大叔……还有千千万万可能被这道门害死的人。
他守着的,是他的“道”。
“道不同”,他对维克多说的那三个字,我现在才真正明白分量。
“后面!”格桑大叔突然低吼。
我扭头,看向后视镜。
天光微亮,能看清了。车后面,跟着的不是几对红眼了,是……黑压压一片。至少二三十个“阴影”,四肢着地,像狼一样在戈壁滩上狂奔,速度快得吓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更远处,还有几辆越野车,开着大灯,引擎轰鸣,卷起漫天尘土,正从侧翼包抄过来。
是维克多组织的人!他们追上来了!
“坐稳了!”格桑大叔猛踩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在乱石滩上疯狂加速。但路太差,车根本提不起速度。后面的“阴影”越来越近,最近的一个,离车屁股只有不到十米了!
“这样不行!”我吼道,“得想招!”
“你想怎么办?”格桑大叔盯着前方,额头青筋暴起。
我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印记还在发烫,幽蓝的光在裂纹里流动,比之前更亮了。刚才那些幻觉,那些记忆,那些情感,像柴火一样,塞进了我心里,烧得我浑身滚烫,烧得我眼睛发红,烧得我……想干他娘的一票。
“停车。”我说。
“什么?”格桑大叔一愣。
“我说,停车!”我吼,“让它们过来!胖爷我请它们吃顿好的!”
格桑大叔看了我一眼,只一眼,然后,猛地踩下刹车。
“吱——嘎——!”
吉普车在碎石滩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辙印,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我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腿还有点软,但我站得很直。格桑大叔也从驾驶座下来,藏刀出鞘,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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