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轻描淡写,但陈队长不是傻子。他盯着我掌心的印记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天上那道渐渐淡去、但依然触目惊心的光痕,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了,”他说,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敬佩,又像是沉重,“胡八一同志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他是英雄。你……也不赖。”
他转身,对旁边的士兵下令:“一组,护送王凯旋和格桑同志上直升机,立刻返回基地,接受治疗和详细询问。二组、三组,清理现场,搜集所有敌方遗留物。四组,警戒,方圆五公里,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两个士兵过来扶我。我摆摆手,自己撑着吉普车站了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站住了。
“陈队长,”我说,“昆仑山那边……”
“那边你不用担心,”陈队长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有预案。现在,你的任务是活下去,把你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那道门,绝不能开第二次。胡八一同志的牺牲,不能白费。”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走向最近的一架直升机。格桑大叔跟在我身边。
登上直升机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西北的天空。
金色的光柱轨迹,已经完全消失了。但那团铅灰色的乌云旋涡,还在昆仑山的方向缓缓转动,旋涡中心,那点银蓝色的光芒,隐约可见。
老胡,格桑大叔,我好像……又惹麻烦了。
但这次,我不躲了。
门,是咱们关的。
钥匙,是咱们的。
谁想碰,得问过咱们兄弟。
直升机引擎轰鸣,拔地而起,载着我们朝着东方的基地飞去。
机舱里,我看着自己伤痕累累、但隐约又有金色微光流动的左手掌心,闭上眼睛。
兄弟,等着。
胖爷我,很快就来。
直升机没有直接飞回北京,而是在青海某处偏僻的军事基地降落。我和格桑大叔被分别带进两间独立的医疗检查室,进行了全面体检和伤口处理。我的左手被包扎得像个粽子,医生从里面清出不少细碎的、像玻璃碴一样的金色晶体碎片,说是能量结晶化的残留,很罕见。身体其他部分除了脱力、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骨裂,倒没大碍,但医生说我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静养。
静养?现在这情况,能静下来才怪。
检查完后,我被带到一间封闭的询问室。陈队长和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已经在等着了。中年人自我介绍姓赵,是总部来的“特别顾问”,专门负责“超自然与异常事件”。
询问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我从头到尾,把能说的都说了——从胡八一在精绝古城第一次出现异常,到昆仑山关门牺牲,再到照片藏钥、印记转移、今晚爆发。关于“羁绊之证”的原理、门户的真相、维克多组织的“备用钥匙”计划,我也没隐瞒。秦娟手稿里的内容,Shirley杨的“瞳影玉”,格桑大叔的猎人印记,全都交代了。
老赵听得非常仔细,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问几个关键问题。陈队长则一直沉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说完,口干舌燥。老赵递给我一瓶水,沉吟了片刻。
“王凯旋同志,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他推了推眼镜,“按照你的说法,‘羁绊之证’不止一个。胡八一同志的是原版,你的算是‘传承版’,而维克多组织,可能在制造‘复制版’。现在,你的‘钥匙’苏醒,并引发了昆仑山门户‘锚点’的共鸣,这很可能刺激了其他的‘钥匙’,包括……那些‘复制品’。”
“您是说,那些‘候选人’,可能也醒了?”我问。
“可能性很大,”老赵点头,“能量共鸣是相互的。你的觉醒,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涟漪会传到很远。而且,昆仑山门户的‘锚点’被激活,能量外泄,对那些试图寻找、控制门户的势力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灯塔。接下来,昆仑山恐怕会成为风暴中心。”
“那我们怎么办?”我看向陈队长。
陈队长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开口,声音沙哑:“上级已经下令,昆仑山门户所在区域,划为最高级别军事禁区。增援部队和科研团队正在赶赴。我们的任务,是守住那里,不让任何境外势力靠近,同时,配合专家,评估门户现状,寻找……永久性解决方案。”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王凯旋同志,你的情况很特殊。你既是‘钥匙’的携带者,也是胡八一同志意志的继承者,更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和关键证人。于公于私,你都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但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我打断他,举起包扎好的左手晃了晃,“这点伤,养两天就好。老胡把门关上了,钥匙交给了我。现在门有动静,钥匙醒了,于情于理,我都得去看看。我得知道,老胡和格桑大叔用命换来的封印,到底怎么样了。我也得让那些打这扇门主意的杂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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