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无声无息,像是电影里被抽掉了声音的慢镜头。高约十米、暗银色的巨大门户表面,那些复杂旋转的立体光纹,在某个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定格。定格的位置,形成了一组奇异的、不对称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然后,门户正中央,沿着那些定格的光纹轨迹,一道笔直的、边缘极其光滑的缝隙,无声显现。缝隙宽约两指,从顶部延伸到接近底部,将门户分为左右两半。
“咔嚓——”
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像是冰层下最细微的断裂,又像是什么巨大锁具被拧开的最后一下。
那道缝隙,向内侧,滑开了。
不是轰然洞开,是平滑地、稳定地、带着某种沉重机械般的精密感,向两边分开。没有铰链声,没有摩擦声,安静得诡异,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门户向内滑开了约两米宽,然后,停住。
一道边缘整齐、高近十米、宽两米的黑暗缝隙,出现在我们面前。
门,开了。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仙乐飘飘,没有妖魔鬼怪张牙舞爪地冲出来。
只有黑暗。
纯粹的、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和声音的黑暗。从门内看进去,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尽头,只有一片凝固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然后,是风。
一股难以形容的风,从门内那道黑暗的缝隙中,缓缓涌出。
风不大,带着压力,吹在脸上,冰凉,干燥,带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混合气味。
最先闻到的,是古老尘埃的气息,像是封闭了千万年的墓室被突然打开,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细微颗粒扑面而来,带着时间特有的、腐朽又恒久的味道。
紧接着,是一种金属的冷冽气息。不是铁锈,是某种从未接触过的、冰冷的、惰性的金属,在绝对低温下散发出的、几乎没有任何“气味”的“气息”,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到它的坚硬和冷漠。
最后,也是最微弱、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一丝极其淡薄、却又清晰可辨的……能量气息。不是冰晶内部那种狂暴混乱的银蓝能量,也不是“羁绊之证”散发的炽热光芒,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更……“惰性”的能量波动。像是沉睡的巨兽的呼吸,缓慢,沉重,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冰冷的韵律。
风持续吹着,吹动了平台上的冰晶碎屑,吹动了我们的衣角,也吹动了……那两团几乎要消散的乳白色光晕。
胡八一和格桑残留的意识光晕,在门内涌出的风吹拂下,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被吹散。但与此同时,门户表面那些定格的光纹,似乎与这两团光晕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呼应,光纹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散发出的幽光,也似乎……更“专注”地,投向了那两团光晕?
不,不是投向光晕。
是投向……我。
我站在门户前,站在那两团光晕稍前一点的位置,左手掌心那个黯淡的焦黑印记,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悸动。不是疼,不是烫,是一种……同步。仿佛我掌心的印记,和眼前这扇巨门表面的光纹,是同一套系统里的两个部件,此刻因为距离足够近,开始了某种本能的、低级别的“握手”程序。
我能“感觉”到门户的存在,庞大,冰冷,古老,像一座沉默的、有生命的山。它“看”着外面,或者说,它“感知”着外面。而它感知的焦点,似乎……锁定了我,和我掌心的印记。
“门……开了……”格桑大叔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低沉,沙哑,带着猎人面对不可知危险时本能的警惕。他手里的藏刀握得更紧,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了我和门户之间,也挡住了从下方平台边缘刚刚爬上来的、那几个黑衣武装分子的视线。
那几个武装分子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端着枪,僵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扇高耸的、散发幽光的暗银色巨门,看着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看着门户表面缓缓流转的奇异光纹。领头那个,就是之前在戈壁滩上被我一掌吓退的光头,此刻他脸上的刀疤在门户幽光的映照下,扭曲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贪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别动!”光头猛地回过神,枪口抬起,不是对着门户,是对着我,对着格桑大叔,也隐隐指向那两团光晕,“都别动!这扇门……是我们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缝里回荡,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利。
门内的风,似乎随着他的喊声,微微波动了一下。
然后,我脑海里,那个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视线”——属于某个“候选人”的意识——骤然加强了!像一根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我的意识深处,带着疯狂的喜悦和贪婪,试图顺着我掌心和门户之间那微弱的“同步”联系,直接“沟通”门户,甚至……“接管”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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