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虽然“安全区”暂时完好,但“区外”的冰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解、下沉、被汹涌而来的冰雪洪流吞没!那些之前坠入冰缝的士兵,那些散落的装备,那些破碎的冰块,瞬间就消失在了滚滚白浪之下,连个泡沫都没泛起。
视野所及,除了我们脚下这直径二十米、如同怒海孤岛般的“安全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狂暴的、白色的、死亡的炼狱!
亿万钧冰雪,如同神话中倾覆的天河,从四面八方、从头顶苍穹,向着这一点,淹没而来!
速度太快了!合围的冰雪海啸,与头顶倒塌的冰山,几乎在同一时间,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间!我们就像被关进了一个正在急速缩小的、由冰雪构成的碾磨机中心!
死亡,不是几秒后,是下一秒!
“完了……”陈队长身边一个年轻的士兵,看着头顶那越来越近、遮蔽了所有天光的白色巨墙,瘫软在地,喃喃道,眼神空洞。
陈队长脸色惨白如纸,但依旧咬着牙,把那个士兵拉起来,嘶吼道:“抓紧!抓紧冰面!别松手!”
但谁都清楚,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人力,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抓紧又如何?下一秒,就会被亿万吨冰雪碾成最基本的粒子,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我也看着那即将合拢的死亡之壁,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
赌输了吗?
这道破门,根本不在乎什么“钥匙”,什么“加钱”。它只是冷漠地看着,看着我们这些蝼蚁,在它引发的天灾中,化为齑粉。
也好。
老胡,格桑大叔,等等我。
胖爷我……这就来。
我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撞击和黑暗。
然而——
预期中的撞击、碾碎、冰冷的窒息,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的“静止”感。
不,不是完全静止。
我能“感觉”到,那毁灭一切的冰雪洪流,那倒塌的冰山,在距离“安全区”边缘——距离那层无形的、分隔内外的“边界”——还有不到十米的地方,骤然减速了。
不,不是减速。
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抵”住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冰雪。
无穷无尽的、厚重到无法想象的冰雪。
它们没有消失,没有停止。头顶,是倒悬的、距离“安全区”穹顶(虽然看不见,但能感知到那无形的屏障)仅有不到十米的、犬牙交错的冰山底部,巨大的冰棱和岩石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下来。四周,是凝固的、高达百米以上的、厚重到令人绝望的冰雪墙壁,同样紧贴着“安全区”那无形的球形边界。
我们,连同门户所在的这片直径二十米的“安全区”,被活埋了。
被深埋在了不知道多厚的、可能高达数百米的、实心的冰雪岩层之下!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出路。
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静。
不,不是绝对的黑暗。
门户,还在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光芒在这完全封闭的、狭小的冰雪坟墓里,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诡异。它照亮了光滑如镜的冰面地面,照亮了门户本身,照亮了我们几个呆若木鸡、劫后余生(如果这算余生的话)的人惨白的脸,也照亮了周围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凝固的冰雪墙壁。
我们没死。
但和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被活埋在这昆仑山腹地,不知多深的冰雪之下,氧气有限,出路全无,温度极低……
这是比瞬间死亡,更加残酷、更加绝望的——缓刑。
“我们……被埋了?”一个士兵声音发飘,带着哭腔。
“不止是埋了,”陈队长声音嘶哑,他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射向头顶和四周,光束轻易就被厚重的冰雪吸收,照不出几米远,“是彻底封死。刚才的冰崩,把整个盆地都填平了,甚至可能引发了更深处的地形变化。我们……在下面。很可能,在几百米深的冰雪下面。”
几百米深……实心冰雪……
没有专业设备,没有大型机械,没有外界救援可能在几天甚至几周内找到并挖到这里……
绝境中的绝境。
不,是绝境之后,又掉进了更深的、连挣扎都徒劳的深渊。
“通讯……通讯彻底断了。一点信号都没有。”另一个士兵绝望地汇报。
陈队长没说话,只是关掉了手电,保存电力。他靠着无形的“边界”坐下,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但在这绝对的环境下,任何战术、任何勇气、任何智慧,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站在原地,目光从周围令人绝望的冰雪墙壁,移回到眼前的门户。
门户依旧静静矗立,门内黑暗深邃,门表面光纹缓缓流转,幽蓝光芒稳定,仿佛外界天崩地裂、被深埋地底,都与它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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