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开,世界是颠倒、旋转、带着重影的。
耳朵里灌满了冰层断裂的恐怖呻吟,门户能量不稳定的尖锐嗡鸣,还有自己心脏垂死挣扎般沉闷迟缓的跳动。肺像破风箱,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冰碴刮过气管的刺痛和血腥味。身体是别人的,沉重,麻木,冰冷,只有左手掌心那个已经变成刺眼银蓝色的印记,传来一阵阵灼烧灵魂的剧痛,和一股难以言喻的、与眼前那扇动荡门户之间,更加紧密也更加危险的“连接”感。
我(王胖子)躺在地上,视线艰难地对焦。
门户在眼前,光芒乱闪,像个坏掉的霓虹灯。门内那片黑暗在剧烈翻涌,仿佛有困兽在里面冲撞。门框边缘,无形的“安全区”边界,正在肉眼可见地波动、扭曲、变薄!紧贴边界的厚重冰雪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纹在疯狂蔓延、扩大,碎冰屑“簌簌”落下,更大的冰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这座冰雪坟墓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将我们碾成肉泥!
“胖子!你醒了?!”陈队长的吼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更深的焦急。他和两个士兵连滚爬爬地扑到我身边,试图把我扶起来。
“门……门不稳了……空间要塌了!”一个士兵指着剧烈波动的边界,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他妈比谁都清楚。
老胡和格桑用最后的存在,在门户内部的“系统”里制造了一场爆炸,暂时瘫痪了那个“验证通道”,但也引发了连锁反应——现实中的门户能量场失控了,维持这片苟延残喘空间的力量正在飞速衰减!
时间,不是以分钟计,是以秒计!
也许十秒,也许五秒,外部那数百米厚的、亿万吨的冰雪重压,就会彻底压垮这脆弱的屏障,将我们连带着这道破门,一起压成基本粒子!
怎么办?!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念头疯狂冲撞。回去?回哪儿去?外面是实心冰雪,死路!进哪扇门?门户内部现在能量暴走,黑暗翻涌,进去是瞬间蒸发,还是被卷入更可怕的境地?留在这儿?等死!
不!不能等死!老胡和格桑用命换来的不是让我躺在这儿等死!他们让我回来,是让我在现实里找办法!是让我“坚持”下去!
坚持……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动荡的门户上,锁定在门内那片翻涌的黑暗上。
一个疯狂、荒诞、却又仿佛唯一合乎逻辑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混乱的思绪——
门户能量场在崩溃,空间在坍塌,内外的“屏障”都在变得极不稳定……
这是危机,但会不会……也是机会?
一个老胡和格桑用命炸出来的、内外能量短暂失衡、系统“纠错”机制出现延迟和混乱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如果我这个“钥匙”,在这个时候,对准这扇动荡的、能量不稳的门,再狠狠“捅”一下呢?
不是“匹配”协议,不是“通过”验证。
而是用我这把“不合格”、“充满人味儿”的钥匙,用我最强的、最混乱的、最不“系统”的意志和力量,去冲击它最脆弱、最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就像在精密运转的齿轮里,猛地塞进一把沙子?
就像在即将爆炸的锅炉上,再狠狠踹一脚?
后果是什么?门户彻底爆炸?空间瞬间湮灭?还是……有可能在绝对的混乱和崩溃中,撕开一条意想不到的、短暂的、通往别处的裂缝?
不知道。完全是赌命。赌赢了,可能有一线渺茫生机。赌输了,立刻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但留在这儿,百分之百是死。被几百米冰雪活埋压扁憋死的死。
“胖子!有什么办法?!快说!”陈队长在我耳边吼,他的脸在明灭的门户幽光下,惨白,焦急,但眼神里还燃烧着最后一点不肯放弃的火焰。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同样濒临绝境、却还死死握着枪、背靠着背、盯着动荡边界的年轻士兵。
他们是军人。是跟着陈队长,跟着我,一路拼杀到这里,被埋进这绝地的兄弟。他们本不该在这儿。
“陈队长,”我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但每个字都用尽全力,清晰无比,“我要……赌一把。用这‘钥匙’,撞那扇门。”
陈队长瞳孔一缩:“你想干什么?!”
“引爆能量,制造混乱,”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是僵的,“看能不能……炸出条缝。生路,死路,不知道。但留这儿,必死。”
陈队长死死盯着我,又看向那扇光芒乱闪、仿佛随时会炸开的门户,喉结剧烈滚动。几秒钟,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有把握吗?”他问,声音低沉。
“零。”我诚实回答。
“需要我们做什么?”
“离我远点。抓紧地面。如果……有缝出现,别犹豫,往里冲。是生是死,看命。”我说。
陈队长没有再问。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几乎把我拍散架,然后转身,对那两个士兵低吼:“听见了?准备!抓牢!眼睛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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