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白光柔和,但并不温暖,带着一种金属般的、绝对的洁净感。穿过那层“光膜”的瞬间,像是一头扎进了浓度极高的、无菌的液态氧气里,冰冷,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肺部像是要结冰。失重感消失了,但也没有明确的重力方向,身体只是在这片纯粹的白光中,缓缓飘浮、旋转。
我(王胖子)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周围。
没有混沌的色彩,没有扭曲的空间,没有诡异的低语。
只有白。
无边无际的、柔和的、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杂色的白。这白色并非一成不变,它的“深处”,似乎有着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明暗变化和纹理流动,像是透过厚厚的、结霜的毛玻璃看太阳,又像是凝视着绝对光滑的、漫反射的金属表面。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缓慢流动、心脏艰难搏动的声音,以及陈队长和那个士兵沉重而断续的呼吸。
“这……又是哪儿?”陈队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茫然,在这片绝对的白色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依然背着小刘,两人像悬浮在牛奶海里的溺水者。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刚才那鬼地方了。”我转动僵硬的脖子,试图寻找任何可以称之为“参照物”的东西。左手掌心的印记,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稳定的银蓝色光泽,不再明灭,那股强烈的牵引力也消失了,仿佛完成了“引路”的任务。
这里就是牵引力指向的终点?一片白色的虚空?
不,不对。
我眯起眼,集中精神,看向这片白色空间的“深处”。看久了,那些细微的明暗变化,似乎开始勾勒出某种……结构?
非常巨大,非常简洁,非常……非人。
远处,隐约能看出一些巨大的、笔直的、边缘极其光滑的、仿佛由同样白色材质构成的“平面”和“立柱”,它们以违反常规几何和透视原理的方式组合、延伸,消失在视野尽头。没有接缝,没有装饰,没有任何标识或文字,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功能性的极简主义。
而在更“高”或更“深”的地方(方向感在这里完全失效),白色的“背景”上,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流动的、银蓝色的光点和线条。它们数量庞大,以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律和速度,在巨大的白色结构之间穿梭、闪烁、连接、分离,构成一张庞大到超乎想象、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动态的、立体的光之网络。
这网络……与我之前在门户内部“看到”的那个冰冷系统的脉络,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加……基础?更加宏大?如果说门户内部那个是“应用程序”的运行界面,那么这里,就像是整个“操作系统”的底层架构或者核心后台?
我们……被那道裂隙,抛射到了这个庞大“系统”的……内部?或者说,某个深层维护区域?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如果是这样,那这里比那片混沌的夹缝时空,可能还要危险万倍!在混沌里,至少“混乱”本身还给了渺小个体一点挣扎的缝隙。在这种绝对秩序、绝对冰冷、绝对非人的系统核心,我们这些“生物质错误”或者“未授权访问进程”,恐怕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随时可能被系统的“自检”或“清理”程序,像删除垃圾文件一样,瞬间抹除。
“胖子……看那里……”陈队长突然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在我们侧前方,大约几十米外(距离感依旧不可靠),那片纯粹的白色“背景”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门户,不是裂隙,更像是这片白色空间本身的“材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整齐地、平滑地“切开”了一个边缘规整的长方形。切口的“内部”,不是黑暗,也不是白光,而是一片流动的、银蓝色的、由无数细微光点和数据流构成的光幕。
光幕上,瀑布般流淌着无法理解的、高速刷新的符号、图形和波形。偶尔,会有一两个相对“清晰”的画面一闪而过——破碎的星空,扭曲的冰川,某个实验室内部的闪烁灯光,甚至……一张模糊的、仿佛在沉睡中的人脸?
这“光幕切口”,像是一个监控窗口,或者数据流显示终端,正在实时显示着这个庞大系统正在处理或监控的、来自不同“节点”或“接口”的海量信息。
而我们三个不速之客的出现,似乎触发了这个“终端”的某种被动响应机制。
只见那流动的光幕上,数据刷新的速度猛地一滞,大量的乱码和错误提示符号(虽然看不懂,但那种“出错”的感觉很明显)疯狂弹出!紧接着,光幕的中心区域,银蓝色的数据流开始快速汇聚、重组,最后,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不断旋转的、复杂的立体扫描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的、类似“警告”或“锁定”的标识。
这个立体扫描图案,缓缓地、精准地,从光幕中“投射”出来,悬浮在白色的虚空中,然后,对准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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