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那边,伊戈尔的情况显然更糟。他腹部的冰凌虽然被他自己咬牙拔了出来(也可能是撞击中脱落),但留下了一个恐怖的、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将他身下一小片地面都染红了。他的脸色在战术手电的冷光下,白得像纸,呼吸急促而浅,举着手电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全凭一股非人的意志在硬撑。
“伊戈尔。”维克多终于将目光从我们这边收回,看向自己忠心耿耿却也命在旦夕的保镖队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当然看得出伊戈尔撑不了多久了。
“老板……我……没事……”伊戈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虚弱。
谢尔盖和安德烈看着伊戈尔的惨状,脸上都露出恐惧和兔死狐悲的神色。他们下意识地看向维克多,又看向我们这边,眼神游移不定。
是立刻动手,抢夺可能存在的医疗资源(如果有的话),或者至少在我们救治伤员、最虚弱的时候发动突袭?还是先想办法救自己人?
维克多的目光,再次扫过昏迷的胡八一,扫过正在拼命施救的Shirley杨和秦娟,扫过重伤但眼神凶狠的格桑,扫过瘫在地上、却死死盯着他、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我。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安德烈,检查伊戈尔的伤势,尽你所能处理。谢尔盖,检查环境,寻找出口、控制面板,或者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维克多语速平稳地下令,同时,他自己缓缓地、以一种不会过度刺激格桑的速度,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造型紧凑、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手枪,但没有指向我们,只是握在手里,枪口斜指地面。
“在我们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出路之前,”维克多看着格桑,也像是说给我们所有人听,声音冰冷而清晰,“我不想浪费子弹和体力,在无意义的火并上。尤其,是在我们都有一堆伤员要处理的时候。”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冰冷的现实: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有把握现在干掉我们,或者想试试,我奉陪。”
“但想想你们的伤员,”他目光掠过胡八一和我,“想想那道关上的门。在这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许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至少,在找到出路或者弄清楚这里有什么之前。”
“暂时的休战。互不侵犯。各自处理伤员,探索环境。如何?”
他的提议,冰冷,理智,充满算计,但……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
格桑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飞快地看了Shirley杨一眼。
Shirley杨头也没抬,只是用嘶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救。”
她在说救胡八一。也在说,接受这个脆弱的、暂时的休战。没有什么,比救活胡八一,保住我们这些人的命,更重要。哪怕是与虎谋皮,与狼共舞。
格桑缓缓转回头,看着维克多,看了几秒钟,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他没有放松警惕,身体依旧紧绷,但那股一触即发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很好。”维克多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他收起手枪(但没有放回枪套,只是垂在身侧),对安德烈示意:“快点。”
安德烈连忙蹲到伊戈尔身边,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随身的小急救包,开始处理那可怕的伤口。谢尔盖则打开自己那个银色手提箱,里面露出一些精密的探测仪器和显示屏,他紧张地开始调试,试图分析这个空间的能量、材质和结构。
我们这边,Shirley杨和秦娟继续与死神争夺胡八一的生命。我瘫在地上,忍着剧痛,看着这一切,看着昏迷的老胡,看着忙碌的杨和秦娟,看着戒备的格桑,也看着对面那个暂时收起獠牙、但眼神依旧阴冷的敌人。
伤员。
脆弱的休战。
封闭的绝地。
以及,那道隔绝了一切生路的、冰冷的、巨大的门。
坚持,老胡。
我们都在。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光还没灭。
这场仗,就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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