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疼到极致,反而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剥离感官的清醒。我(王胖子)跪在冰冷震颤的地面上,左手掌心那块印记不再仅仅是灼烫,而是像有活物在皮肤下蠕动、挣扎、想要破体而出。暗红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中迸射,将周围飞扬的、被诡异引力牵引着涌向黑暗通道的灰白“余烬”,染上一层不断明灭的、病态的血色光晕。
脑海中,那些疯狂尖啸的低语,在胡八一那记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凝视和破碎警告之后,并未完全平息,而是转化了。它们不再是无意义的嘶吼,而是沉淀、凝聚,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非人威压的……回响。
像是一首用失落的语言吟唱的、关于创造与毁灭、秩序与错乱的宏大史诗,被强行压缩、碎裂后,灌入我濒临崩溃的意识。又像是透过一面布满裂痕的、沾染污血的镜片,窥见了一座无法用人类尺度衡量的、在冰冷虚空中永恒矗立的、由纯粹几何与流动光芒构成的巨构的——倒影。
神宫。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从那些混乱的回响与破碎的画面中,浮了出来。不是听到,不是想到,而是直接烙印在感知里。
不是寺庙,不是宫殿,不是任何人类文明所能想象的神只居所。
是系统。是法则。是容器。是锚定虚实的基座。是冰冷运行了亿万载、编织万物、也吞噬万物的——非人之神的躯壳或殿堂。
而这里,这个“前厅”,这道门户,甚至更深处……都只是那不可名状之“神宫”投射在现实维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破损的、发生错误淤塞的——“影子”。一个连接着“神宫”本体与这个世界的、出了问题的“接口”或“端口”。
中间通道,是“咽喉”,是“归墟”,是因为“癌变”(白色空间故障点?)和“错误循环”(胡八一和格桑的牺牲封印?)而溃烂、堵塞、反过来开始吞噬系统自身能量和结构的坏死部分。它连接着的,不是出路,是那个庞大系统深处,正在发生的、更加恐怖的崩坏旋涡。
而我,王凯旋,这个继承了胡八一“羁绊之证”的“残次钥匙”,此刻就像一块被错误信号吸引的磁铁,一块被投入溃烂伤口的坏死组织,正在被那“坏死咽喉”深处散发出的、充满痛苦和毁灭欲望的引力,死死拽住。
坚持?
老胡,你让我坚持什么?
坚持不踏入这“咽喉”,不被吞噬?
还是坚持……用我这“残次”的钥匙,我这快要散架的肉身,去做点什么?阻止?或者……毁掉“锚点”?
“锚点”……锚定“神宫之影”于此的“点”……是这道门户本身?是这“前厅”?还是……更深层的、维系着这个“影子”存在的某种“核心协议”或“能量枢纽”?
我不知道。
剧痛、混乱的回响、掌心的异动、空间的剧烈震颤、仪器的疯狂尖啸、以及胡八一最后那洞穿一切的冰冷凝视留下的、沉甸甸的绝望与命令……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片毁灭的狂风,在我灵魂中呼啸。
“啊啊啊——!!!”
我再也忍受不住,仰头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强行塞入超越理解范畴的恐怖真相后,本能的、绝望的宣泄。
咆哮声中,我左手掌心那暗红蠕动、透指而出的光芒,骤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混乱的暗红。
光芒深处,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银蓝色的、复杂精密到令人眩晕的光纹!这些光纹,与门户表面那些黯淡的刻痕,与胡八一胸口曾经闪耀的“羁绊之证”,甚至与白色空间中那些系统光纹,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残缺和扭曲。
仿佛我掌心的“残次”印记,在承受了胡八一本源警告的冲击、在极度接近“坏死咽喉”的恐怖引力、在自身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态下,意外地、被动地,触及到了这“神宫之影”基础架构的最表层,或者说,读取到了烙印在这片空间、这段“错误历史”中的、一些支离破碎的、关于“神宫”本身的——原始印记。
紧接着,更加骇人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我掌心银蓝与暗红交织的扭曲光纹浮现,整个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崩塌的“前厅”,那些墙壁、地面、天花板上早已失效的、嵌入式的条形光带痕迹,以及那些更加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纹理,竟然在同一时刻,齐齐地、微弱地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谢尔盖仪器触发的那种能量脉冲,也不是胡八一异动引发的局部强光。
而是一种均匀的、冰冷的、仿佛从建筑材料最深处透出的、银蓝色的、极其黯淡的、如同垂死星辰最后余晖般的——基础荧光!
这荧光太过微弱,在剧烈震颤和尘雾飞扬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并且瞬间照亮了这个巨大长方形空间的完整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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