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身体又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可…可那水里…我的影子…”
“那不是你爷爷,也不是你的影子。”Shirley杨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那是这地方,用你心里最想念、最放不下的人,制造出来的饵。那水潭…如果我猜得没错,它能映照人心,或者说,能读取接近者内心深处的强烈情绪和记忆,然后将其具象化,投射出来,引诱人靠近,甚至…拖进去。”
“读取…人心?”我听得毛骨悚然。这比什么妖魔鬼怪都邪性!再厉害的东西,总有个形,有法子对付。可这玩意儿,直接从你心里最软的地方下手,防不胜防。
“那水…是什么做的?”我忍不住问,同时下意识地又回头,朝我们来时的方向,那个水潭所在的转弯处,瞥了一眼。
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但就在我目光转回,准备不再去想那鬼东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扫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手电光的、暗沉的反光。
就在我们侧前方,通道更深处,大约十来米外,下一个转弯的边缘地面。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不…会…吧?
“杨…”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手电…照一下…前面…转弯那儿…”
Shirley杨和格桑立刻警惕起来。Shirley杨抬起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缓缓移向我指的方向。
光斑落在那片区域。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又是一片平整、光滑如镜、漆黑深邃的水面。
和刚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静静地“铺”在转弯处的地面上,面积似乎稍小一点,但那种吞噬光线、倒映一切的特性,如出一辙。水面平静无波,像一块镶嵌在地上的黑色琉璃,边缘与周围的地面、岩壁严丝合缝,透着一种非自然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完美。
“还…还有一个?!”秦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差点又瘫下去。
Shirley杨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立刻移开手电光,不敢让光束在水面上停留太久,但刚才那惊鸿一瞥,已经足够让每个人心里寒气直冒。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这种水潭?”我嘶哑地问,感觉喉咙发紧。一个已经差点要了秦娟的命,这又来一个?而且看这通道弯弯曲曲的架势,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
“不能看!”Shirley杨厉声道,自己率先死死闭上了眼睛,“格桑,带路,我们贴着另一边墙根,闭眼走过去!快!”
格桑没有犹豫,重新背起老胡,侧过身,面对着我们这一侧的岩壁,闭上眼睛,开始用手摸索着墙壁,向前挪动。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实了再动下一步。
Shirley杨拉着秦娟,示意我跟上。我们学格桑的样子,闭着眼,面朝岩壁,手摸着冰冷粗糙的石头,一步一步往前挪。
黑暗。绝对的黑暗。失去视觉,其他感官被放大。耳边是格桑沉稳的摸索声和我们自己凌乱的脚步、喘息。指尖传来岩石的冰冷、凸起、裂缝的触感。空气里的怪味似乎更浓了。左臂的冰凉酸软感,在靠近水潭方向时,似乎又隐隐躁动起来。
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别看!千万别看!那水潭是陷阱!是幻象!看了就完了!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看,那个念头就越是像藤蔓一样疯长,死死缠住你。尤其是,当你知道,那水里可能倒映出的,是你心底最恐惧、最愧疚、最不敢面对的东西。
老胡…浑身是血…倒在昆仑山风雪里的样子…格桑大叔最后看我的眼神…杨参谋强撑着的疲惫…还有我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怂样…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黑暗的脑海里翻腾。
我们挪得很慢。感觉过了很久,才挪出去几米。水潭应该就在旁边了。我能感觉到,左侧身体对着的那个方向,传来一种莫名的、冰冷的、仿佛能吸收声音和温度的“空洞感”。那是水潭的方向。
别睁眼…别睁眼…我死死闭着眼,眼皮都在抖。
可就在这时,格桑的脚步声,忽然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我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仿佛水滴落进深潭的“叮咚”声。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和闭目的黑暗中,清晰得让人心脏骤停。
声音…来自水潭方向?
是水潭本身发出的?还是…倒影?
我还没想明白,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昏迷、安静得像个假人一样趴在格桑背上的老胡,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就是肩膀和背部肌肉,猛地绷紧、又放松了那么一下,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架着他的格桑,显然感觉到了。他的脚步再次一顿,呼吸也微微一滞。
“老胡?!”Shirley杨也察觉到了,她虽然闭着眼,但听觉敏锐,立刻低声急问。
没有回应。老胡又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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