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到洞窟中央相对平坦、光线稍好的地方。秦娟立刻跟上,手电光紧紧照着笔记。我也挣扎着挪过去,格桑也背着老胡靠近了两步,形成一个小小的、紧张的包围圈。
几道手电光,汇聚在Shirley杨手中的笔记上。
光线有些摇晃,因为拿着手电的人,手都在抖。
Shirley杨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用同样轻柔、缓慢、仿佛对待易碎琉璃的动作,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捻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嗤…”
一声更加轻微的、纸张纤维因年久干裂而发出的哀鸣。仿佛这笔记本身,也在抗拒着被再次打开,抗拒着将其承载的恐怖与绝望,泄露给后来者。
第一页,是空白的。只有岁月留下的淡黄水渍和细密的霉点。
Shirley杨的指尖,微微用力,翻向第二页。
昏黄与冷白交织的光线下,褪色、暗淡、却依然清晰可辨的墨迹,猛地撞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那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用毛笔,也可能是某种特制的硬笔,蘸着黑墨(或者…血?有些字迹颜色暗沉发褐)书写的。字迹潦草、凌乱、毫无章法,时而力透纸背,笔画粗重扭曲,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刻;时而又虚浮颤抖,纤细断续,像是书写者已到了油尽灯枯、气若游丝的地步。
而且,不是从头开始工整书写的日记。更像是在极度惊恐、痛苦、混乱的状态下,抓住任何一点清醒的间隙,在笔记的不同空白处,见缝插针、语无伦次地记下的片段、呓语、警告和最后的…发现。
我们最先看清的,是第二页右上角,一片相对“工整”些的开头,墨色较深,字迹虽潦草但结构尚存:
“丙寅年,冬,大雪封山。追雮尘珠(涂抹痕迹)…终极之秘,借(模糊)…之地脉异动,入昆仑之眼…”
(丙寅年?民国时期。雮尘珠!果然是它!)
下面几行,字迹开始加快、变乱:
“…历时…月余,折损…数人…终抵…门扉…然…”
“…非天宫仙阙!非幽冥地府!” 这两句被用加粗的、颤抖的线条反复描画,力透纸背,几乎划破纸张,显示出书写者当时极度的震惊、幻灭和…恐惧。
“…乃…铸世之工坊!” “铸世”二字写得极大,墨迹淋漓。
“然…匠人…皆疯!皆死!或…非死非生!” “疯”、“死”二字同样被加重,笔迹扭曲如同挣扎的鬼画符。
再往下,是大片的涂抹、团墨、无意义的划痕,仿佛书写者情绪失控,无法继续。然后在另一处空白,字迹更加狂乱、断续地出现:
“…此间…心象外显!思则形至!惧则噬人!” “心象外显”四个字被圈了起来,旁边打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叉。
“…勿信眼!勿信耳!更勿信…心!”
“…影(模糊)…蛛…结网捕心…无形…杀之…不死…” 这似乎是关于“影蛛”的记载?字迹断续,夹杂着描绘简单蜘蛛和网的颤抖线条。
“…红疹(涂抹,改为‘赤痕’?)蔓延…循之…或可见…源…” “红疹/赤痕”被标注,指向的“源”字写得极小,却异常用力,仿佛带着巨大的恐惧和…某种决绝。
“…得见…‘炉膛’之…影…方知…珠乃…‘火种’…” 这两句像是关键的发现!“炉膛”?是之前胡八一警告和驿站地图提到的“炉膛/工坊”?“珠”是雮尘珠?“火种”是什么意思?字迹在这里极其混乱,夹杂着一个类似简易炉子的草图和星辰符号。
“…通道在…驿(字迹模糊,残缺)…图示于(涂抹)…” 这似乎指向了“驿站”和可能的地图?
然后,是大片的空白,和最后一页上,更加凌乱、几乎无法辨认、仿佛用尽最后生命书写的绝笔:
“…错…了!” 这两个字写得巨大、狰狞、墨迹飞溅,占满小半页纸。
“…皆是…饲(?)…” 最后一个字完全糊成一团墨迹,无法辨认。
“…逃…出(涂抹)…不…可…能…”
笔记的末尾,是几道深深的、仿佛用指甲或利器疯狂抓划出的痕迹,撕裂了纸张,也终结了所有的记录。
寂静。
只有手电光柱中,飞舞的、被我们呼吸惊起的细微尘埃,和每个人胸膛里,那狂跳得几乎要炸开的心跳声。
Shirley杨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笔记。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像那笔记的纸张,眼神空洞,又仿佛有惊涛骇浪在其中翻涌。外公他们…追寻雮尘珠,找到的竟然是…“铸世之工坊”?“匠人皆疯”?“心象外显”?“影蛛捕心”?“红疹”指向“源”?雮尘珠是“火种”?最后那句“错了!皆是饲…”是什么意思?
秦娟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笔记上的字迹,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拼命记忆、解读每一个字,每一个涂改,每一道划痕。作为学者,这笔记的价值无法估量,但其中蕴含的恐怖真相,也让她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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