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巴特尔的胸口上。
巴特尔闷哼一声，胸口塌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巴特尔！”
阿尔斯楞目眦欲裂。
“儿子！”他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巴特尔。
巴特尔嘴角溢血，眼睛半睁，气息微弱。
“爹……对……对不起……儿子……不能……孝敬您了……”
“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阿尔斯楞老泪纵横。
“青瑶姑娘！青瑶姑娘！快来救人！”
李青瑶冲过来，查看巴特尔的伤势。
“胸口肋骨全断，内脏破裂……我……我无能为力……”
她眼泪流了下来。
“不……不会的……”
阿尔斯楞抱着儿子，放声大哭。
冷一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墨鹰身上。
“轮到你了。”
他再次抬起手掌。
“住手！”
慕容雪挣扎着爬起来，挡在墨鹰身前。
“你要杀他，先杀我。”
“雪儿，让开。”
冷一夫皱眉，眼神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
“不让。”
慕容雪咬牙瞪着他，“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你……”
冷一夫眼中怒意升腾，“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跟为父作对？”
“他不是外人。”
慕容雪看着墨鹰，眼中满是温柔，“他是我爱的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冷一夫，“爹，你杀了我娘，现在又要杀我爱的人。你是不是……要把我身边所有人都杀光，才甘心？”
慕容雪的话，让慕容正德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杀了我娘。”
慕容雪眼泪流了下来，“虽然她是自杀，但她是被你逼死的。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复国，执意要创立天门，她就不会死，你就是杀鼠娘的凶手。”
她声音哽咽，“爹，收手吧。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造孽了。跟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冷一夫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的像砂纸，“回不去了！
雪儿，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去了。就像我，就像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对不起，雪儿。为父……让你失望了。”
说完，他再次抬起手掌。
“但这个人，必须死。因为他是你的软肋，是你的弱点。有他在，你就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无法承担起复兴燕国的责任。”
他手掌猛地拍下，掌风透着刺骨的阴冷，直取墨鹰。
“不！”
慕容雪想挡，但根本来不及。
眼看墨鹰就要毙命，异变突生。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刺冷一夫后心。
剑光如虹，快如闪电。
冷一夫脸色一变，不得不回身格挡。
“叮！”
剑光刺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冷一夫连退三步，手掌被刺伤，鲜血直流。
“谁？！”
自打练成不死神功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将他伤成这样，想不到江湖上还有这样1号人物，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场中。
那女子约莫四十来岁，容颜清丽，气质出尘，手持一柄白玉长剑，剑身晶莹，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你是……”
冷一夫瞳孔一缩。
“慕容清的后人，慕容雪的姑姑——慕容霜。”
白衣女子淡淡地道。
“慕容霜？！”
慕容雪一愣。
她从未听说过，自己还有个姑姑。
“雪儿，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慕容霜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因为我离开慕容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她顿了顿，看向冷一夫。
“哥哥，好久不见。”
哥哥？
慕容雪惊呆了。
冷一夫，竟然是慕容霜的哥哥？
那岂不是说……慕容霜真的是自己的姑姑？
“霜儿，你……你还活着？二十年前，你离家出走，便一去未回，也再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还以为你已经……”
慕容正德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是激动，也是惊讶。
“我来阻止你。”
慕容霜眼神冰冷的盯着他，完全没有兄妹重逢的激动，“哥，你走错了路，不能再错下去了。收手吧，跟我回家。”
“回家？”
冷一夫苦笑，“哪里还有家？慕容家早就散了，燕国早就亡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有。”
慕容霜道，“雪儿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只要你肯回头，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冷一夫沉默了。
良久，他才摇头。
“回不去了。”
他看向慕容雪，眼中满是愧疚。
“雪儿，对不起。为父……让你受苦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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