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慕容雪嘴上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却落在白少卿的右腕上。
那里,也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和清河分舵的弟子一样。
这个印记,到底是代表着什么?
她心中疑惑更深。
第二天一早,白少卿来了。
“慕容女侠,总舵主在‘观星楼’等您。请随我来。”
“观星楼?”
“是山庄最高的建筑,在西湖边上。总舵主平日里最喜欢在那里处理事务,俯瞰西湖美景,思考天下大事。”
白少卿带着慕容雪,向着观星楼走去。
观星楼高九层,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楼顶是一个开阔的平台,四周有栏杆,中间还摆着石桌石凳。
这会儿有一个穿着一身白的家伙,正背对着站在那里,就跟个踌躇满志的诗人一样,俯瞰着西湖,低声吟吟,全然没有半分江湖人的气概。
他身材修长,长发披肩,白衣如雪,在风中轻轻飘动,往那一站就跟个谪仙一样。
“总舵主,慕容女侠到了。”
白少卿向着对方躬身回话,态度极其的恭敬。
“嗯,退下吧。”
白衣人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沙哑的就像经过特殊处理一样,分不清男女老幼。
“是。”
白少卿麻溜的退下。
平台上,只剩下慕容雪和白衣人两个人。
“慕容姑娘,久仰了。”
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慕容雪微微的吃了一惊。
他脸上戴着一副白玉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冰冷,仿佛能看透人心。
“见过总舵主。”
慕容雪向对方行礼,既不卑不亢,也周全了礼数。
“不必多礼,坐!”
白衣人摆摆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二人分宾主落了座,白衣人端起茶杯呷了一下嗓子,然后才开口,“慕容姑娘一路辛苦。从草原到江南,千里迢迢,不容易。”
“还好。”
慕容雪脸色平静,淡淡的道,“有朋友相伴,倒也不觉得辛苦。”
“朋友?”
白衣人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墨鹰,李青瑶,都是难得的人才。特别是墨鹰,惊涛刀法已臻化境,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总舵主对墨大哥很了解?”
慕容雪微微感到有些惊讶,看来此人时刻注意着他们的行踪,对他们的底细也有了深刻的了解,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白衣人倒也爽快,没有那么多虚伪的娇柔做作,“对江湖上的高手,我都有些了解,毕竟,对抗天门,需要知己知彼。”
他顿了顿,看向慕容雪,“慕容姑娘,你在草原的事,我都知道。力抗天门,助草原联盟,甚至……与冷一夫一战。”
慕容雪心中一凛,“总舵主连这个都知道?”
“天门门主冷一夫,是你的父亲,慕容正德。”
白衣人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三年前假死脱身,创立天门,暗中推动惊蛰计划,企图颠覆朝廷,重建燕国。”
他每说一句,慕容雪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事,都是绝密。
这个总舵主,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慕容姑娘不必惊讶。”
白衣人呵呵笑了笑,然后接着说,“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想象的多。你七岁学剑,十三岁成名,十五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人称‘玉罗刹’。你母亲早逝,是你父亲一手带大。你父亲假死后,你独自撑起慕容家,与各方势力周旋,直到遇见墨鹰,踏上漠北之行……”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从慕容雪的童年,到她的成长,到她行走江湖的经历,甚至一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细节,他都了如指掌。
慕容雪越听越心惊。
这个总舵主,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她这么了解?
“慕容姑娘,我很欣赏你。”
白衣人对慕容雪表现出的惊讶却视而不见,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你有胆识,有武功,有智慧,更有担当。如今江湖,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这才吐露出他真正的意图,“若你愿加入正气盟,我可许你‘副舵主’之位,地部三千弟子,尽归你统辖。我们一起,对抗天门,还江湖一个太平。”
他眯着眼睛盯着慕容雪,等待她的答案。
副舵主?
地部三千弟子?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但慕容雪并没有立刻答应。
“总舵主如此厚爱,不知所图为何?”
她看着白衣人,直截了当的问,“又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白衣人沉默良久,才开口,“我所图者,天下太平,天门覆灭。不露真容,是因旧日容颜已毁,不愿惊扰他人。”
“容颜已毁?”慕容雪微微惊讶。
“三十年前,一场大火。”
白衣人声音比刚才更显得低沉了许多,“家族被灭,亲人惨死,我虽侥幸逃生,但面容尽毁,生不如死。从那以后,我便戴上面具,以新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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