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茸角的茸毛开始发硬,尖端呈现出琥珀般的半透明质感。它最近的“职务”又升了一级——合作社安全巡视员,每天在养殖区、药材地、仓库之间巡逻,发现任何异常就呦呦报警。
这天清晨,点点正用角把一根松动的栅栏木桩顶回原位,胡安娜匆匆跑来:“军子,军子!电话!”
冷志军正在仓库清点要发往苏联的第一批种兔,闻言放下账本:“谁打来的?”
“是哈斯!从苏联打来的国际长途!”
冷志军心里一紧。哈斯他们去苏联才一个多月,这时候来电话,莫非出事了?
他快步跑到合作社办公室,抓起话筒:“喂?哈斯?”
电话里传来哈斯的声音,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军哥!是我是我!我们这边……出事了!”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咱们运来的种兔,到了之后……死了三成!”
冷志军心里一沉:“怎么回事?路上不是好好的吗?”
“路上是没事,到了这边……水土不服!”哈斯声音焦急,“这边的草料、水质,跟咱们那儿不一样。兔子吃了拉稀,不吃食,已经死了二百多只了!”
“苏联专家怎么说?”
“他们也搞不明白。瓦西里先生急得团团转,说再这样下去,项目要黄!”
冷志军深吸一口气:“别急,我马上过去。”
“军哥,你要来?”
“嗯,我去看看。你们先稳住,按我说的做:把还活着的兔子单独隔离,喂咱们带来的饲料。水不要喂当地的,喂烧开的凉白开。”
“可是咱们带的饲料不多了……”
“我带去。你们坚持三天,我最快三天后到。”
挂了电话,冷志军立即召集紧急会议。
“苏联那边出问题了。”他把情况说了一遍,“种兔水土不服,死了三成。我得马上过去处理。”
“现在去?马上要下雪了。”赵德柱担心地说。
“就是因为要下雪了,才要快去快回。”冷志军说,“德柱叔,家里您多费心。我带二十只种兔过去,还有咱们的饲料、药品。”
“带谁去?”
“就我和铁蛋。人多了不方便。”
铁蛋今年十七了,个子蹿得老高,眼力好,手脚麻利,是个好帮手。
“我也去。”胡安娜说,“我懂兔子,能帮上忙。”
“不行,家里不能没人。”冷志军说,“安娜,你留下,帮德柱叔照应合作社。”
胡安娜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头了。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挑选最好的二十只种兔,装进特制的笼子;准备五百斤精饲料,用塑料袋密封;药品、器械,样样备齐。
点点听说冷志军要出远门,围着他转,呦呦叫个不停。
“点点,这次不能带你去。”冷志军摸摸它的头,“你在家好好看家,帮安娜管好合作社。”
点点垂下头,很失落的样子。
“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点点这才稍微高兴点。
第二天一早,出发。冷志军和铁蛋开合作社新买的解放卡车,载着种兔和物资,往满洲里赶。
秋末的兴安岭,层林尽染。白桦树的叶子金黄,柞木的叶子火红,松树依旧翠绿,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军叔,苏联那边……啥样?”铁蛋一边开车一边问。
“跟咱们这儿差不多,就是人少地多。”冷志军说,“铁蛋,这次去可能会遇到麻烦,你怕不怕?”
“不怕!”铁蛋很干脆,“跟着军叔,啥都不怕。”
“好小子。”冷志军笑了。
车开了一天,傍晚到了满洲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办过境手续。因为有伊万的安排,手续办得很快。
过境后,伊万已经等在那里了,开了辆吉普车。
“冷先生,您可来了!”伊万迎上来,脸色憔悴,“情况很糟糕,又死了几十只。”
“别急,带我去看看。”
三辆车——伊万的吉普,冷志军的卡车,还有一辆苏联的货车,组成车队,往养殖基地开。
基地在赤塔州的一片草原上,离边境二百多公里。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开得很慢。
开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这是一片很大的农场,有房屋,有围栏,但看起来很简陋。
哈斯他们跑出来迎接,个个愁眉苦脸。
“军哥!”
“军哥你可来了!”
冷志军顾不上寒暄:“兔子在哪儿?带我去看。”
兔舍是新建的,很大,但设计不合理——通风不好,光线太暗。笼子里的兔子,大部分无精打采,有的拉稀,有的不吃食。
冷志军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翻开眼皮看,扒开嘴看,又检查粪便。
“饲料呢?”他问。
“在这儿。”哈斯拿来一袋苏联产的饲料。
冷志军闻了闻,又捡起一点尝了尝,吐掉:“太粗,纤维不够。咱们的饲料呢?”
“喂完了。”
“把我带来的拿来。”
铁蛋从卡车上搬下饲料。冷志军用咱们的饲料,拌上药品,开始喂兔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