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街角,陈九黎的脚步没停。他抱着沈照,手臂一直没松。她的头靠在他肩上,脸白得像纸,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闻人烬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攥着断掉的铜钱链。她肩膀还在抖,但没喊累。
他们走得很慢,可一步也没退。
沈照的心跳还在。三短两长,一下一下,像是在敲什么暗号。陈九黎知道这节奏,是他们之间传消息用的。伞骨敲三下,代表“位置确认”;两下,是“危险未除”。现在她心跳就是这个数,不是巧合。
“东。”她之前说过。
然后是“门”。
陈九黎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不是方向,也不是随便一个词。她是想让他们去某个地方,开门,或者阻止某件事发生。
闻人烬忽然停下。
“不对。”她说。
陈九黎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味儿……”她皱眉,“烧符的灰混着檀香,还有一点铁锈底下的酸气。我三年前在我爸书房闻过一次,那天他烧了一叠旧文件,说是公司档案。”
她抬头看向前面那栋楼。
医院。
红砖外墙有些剥落,门口挂着牌子,字迹模糊。大门开着,里面没人进出。走廊灯一闪一闪,照出地上的影子来回晃。
“太平间在地下。”闻人烬说,“我爸那时候……偷偷运过东西进来,我没看清是什么,只记得护士推车的声音特别重。”
陈九黎没说话。他低头看沈照。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又要说话,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心跳还是那个节律,三短两长,稳定得不像快断气的人。
他迈步往前走。
三人进了医院大厅。地板是水泥的,踩上去有点滑。墙上贴着值班表,日期停留在昨天。自动饮水机还在运作,水声咕咚响。
没人。
连个值班的都没有。
陈九黎用伞尖点了三下地面。这是他的习惯,每次进陌生地方都要试一试地脉有没有被改过。这次,伞尖落下时,震感不对。不是实的,底下有空腔,而且气流往上涌,带着一股凉意。
“死位改活门。”他低声说。
闻人烬听到了:“什么意思?”
“太平间本来是镇尸的地方,阴气聚而不散。现在这里气往上走,像是通了路。有人动手脚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响。
咯吱——
像是木板被推开。
闻人烬猛地转身,手摸向粉盒。她从里面抓出一把糯米混朱砂,捏在掌心。陈九黎已经朝走廊尽头走去,脚步沉稳。
太平间铁门半掩着。
里面黑着,灯没开。冷风从门缝钻出来,吹得人脖子发麻。
他们靠近的时候,又是一声响。
咚、咚、咚——
两声短,一声拖长。
和沈照的心跳节奏一样。
陈九黎站在门前,没立刻进去。他把沈照轻轻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些。然后他抽出一段红绸,缠在左手上。金纹在他眼底闪了一下,很快隐去。
“别追。”他对闻人烬说。
“我知道。”她咬断一根毛笔杆,把断口吐在地上,“这不是找尸体,是等我们来。”
一个护士从拐角走出来。
她推着器械车,动作机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经过他们身边时,抬手看了看手表,袖子顺势滑下去一截。
露出绑带。
褪色的布条,上面绣着半面旗子。红底白圈,中间一道斜杠。
陈九黎眼神一紧。
红绸瞬间甩出,像蛇一样缠住那截布料。护士的手顿住了,但没挣扎。她慢慢转头,看向陈九黎。
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也不是哭。就是往上扯了一下,僵硬得不像人脸。
陈九黎盯着她的眼睛。瞳孔不反光,像蒙了一层雾。他左眼金纹再闪,看到她胸口有一团黑气盘着,压在心口位置。不是鬼附体,是被人种进去的东西,像种子一样在长。
“三年前沉船案的证物。”他说,“怎么会在你手里?”
护士没答话。
她缓缓把手缩回去,红绸自动松开。布条收进袖子里,动作一丝不乱。然后她转身走了,推车轮子发出单调的滚动声,越走越远。
太平间里又响了。
这次是敲击声。
三下轻响,连续的,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棺材板上叩门。
咚咚咚。
陈九黎收回红绸,一圈圈绕回手腕。他低头看沈照。她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心跳依旧维持着那个节奏,三短两长,没有变。
“你说‘门’。”他声音很低,“我就开门。”
他没动太平间的门。
反而转身往外走。
闻人烬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铁门,总觉得那三声敲击还没完,像是等着谁回应。
他们走出医院大楼时,天已经亮了。街上开始有行人,骑车的、走路的,看起来一切正常。陈九黎抱着沈照,脚步没缓。他知道不能停。这一战没结束,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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