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陆凌尘？
合灵宗掌门？
这家伙来干嘛？
陆凌尘屡次想把江宁儿掳走当炉鼎，合灵宗太上长老枯骨又在神农架坑了陈阳一把。
虽然都没成功，但双方早已结了仇。
这家伙忽然找上门是想干嘛？
陈阳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带他进来吧。”
“是。”
王可转身出去，没过多久就领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陆凌尘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不少，眼窝有些凹陷，嘴唇微微发干，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倒是干净，但是掩不住那股颓丧的气质。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礼盒，进门之后先是快速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环境，然后目光落在陈阳身上，脸上立刻堆起了恭恭敬敬的笑容。
“陈先生，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陆凌尘几步走到陈阳面前，拱了拱手，腰弯得很低，姿态放得比魏无剑还要低上三分。
陈阳靠在藤椅上，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也没让他坐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陆掌门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陆凌尘见陈阳连坐都不让他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敢收敛。
他知道自己早就把陈阳得罪死了，如今合灵宗无论是实力，还是声誉，都已经迭到了谷底。
他能当上这个合灵宗的掌门，说到底是因为宗门里能打的都死光了，矮子里拔将军才轮到他。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当是清楚的，。
正因如此，他才主动登门，想要与陈阳缓和关系。
“陈先生，我今日前来，一是恭贺药王谷蒸蒸日上，二是专程来给陈先生赔罪的。”
陆凌尘说着，将手里的檀木礼盒双手奉上，“当初我年少无知，做了不少糊涂事，得罪了陈先生。
这一年来我日夜反思，越想越觉得愧疚，今日特地带了些薄礼，还望陈先生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当初的无礼之举。”
陈阳瞥了一眼那个礼盒，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陆凌尘脸上，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水，看得陆凌尘后背直冒冷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陆凌尘弯着腰，举着礼盒，动也不敢动，即便两股颤颤，双手颤抖，他也没敢动。
良久，陈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陆凌尘的心上：
“陆掌门，你的赔罪我收下了。但是礼物，你拿回去。”
陆凌尘脸色一白，连忙说道：“陈先生，这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我说了，不收。”
陈阳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更加冷冽了几分，“我今天也送你一句话，你回去好好记住。
以后我要是再听说合灵宗有人劫掠少女，或者对凡人出手，我会亲自去合灵宗走一趟，把该收的都收回来！”
收回来？
陆凌尘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知道什么是该收的，但是他知道里面肯定有自己这条命。
“陈先生，我……”
陈阳平静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他的心思看穿一样，让他所有的借口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陈先生的话，我记住了，这次回去合灵宗就封山，除了采买之外，合灵宗不会有一个弟子下山。”
陆凌尘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礼盒，郑重其事地再次拱手，“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约束门人，绝不再犯。若有违背，不用陈先生动手，我自己来领罚。”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陆凌尘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他，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上留下了一小串印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陈阳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外。
王可有些好奇地问道：“先生，这人好歹也是个掌门，怎么看起来怕成那样？”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做了亏心事的人，先天便比别人矮三分。”
他原本还在想，找个机会把合灵宗灭了，顺便把陆凌尘弄死，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主动上门了。
如此一来，反倒有些不好下手。
倒不是陈阳可怜他，而是陆凌尘都主动上门认怂了，若再把合灵宗灭了，显得陈阳过于跋扈，对药王谷以后的发展不好。
不过，陆凌尘这次主动登门赔罪，态度确实放得够低，看来合灵宗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枯骨道人那一出戏，不仅坑死了合灵宗的精英，还把整个宗门的名声给彻底搞臭了。
没了实力，又没了名声，合灵宗现在在上五宗里恐怕连说话的份都没有了。
这次换取冲玄丹的事，其他四宗都没带合灵宗，看来这合灵宗真是没落了。
陈阳靠回藤椅上，目光重新落向墙角的两小只。
大黄的尾巴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小黑蜷得更紧了一些，乌黑的毛发光泽比昨天更亮了。
……
另一边，魏无剑风风火火的回到小院，李清玄等四人，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李清玄放下茶杯，瞪了魏无剑一眼，随后问道：“冲玄丹的事怎么说的？”
魏无剑脸上挂着喜色，道：“陈阳同意了，可以用世俗中的产业换取冲玄丹，不过……”
他看了看静月师太和张闻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只是我神剑宗的条件。”
静月师太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却并未说什么。
张闻霆的脸色一沉，“贤侄，咱们说好了五宗……四宗共同行动，怎么到头来只谈了你们神剑宗？”
魏无剑瞥了一眼旁边的郑通和，淡淡道：“张师叔，这事可怪不得我。我没去之前，郑师叔早已答应陈阳，用阵法传承换取冲玄丹了。”
“你说什么？！”
张闻霆脸色又是一沉，转头瞪着郑通和，“无剑说的可是真的？”
李清玄和静月师太也看着他，并未开口诘问，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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