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机甲外壳开始龟裂、剥离,露出底下闪烁着古老符文的内构,而那株蓝花枝竟从他胸口缓缓升起,叶片舒展,如莲绽放。
他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拉扯,骨骼错位,意识震荡,嘴里无声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常曦猛然冲过去,大喊:“他在被选中!”我冲向戌土的时候,地面仿佛在退后。
时间被拉长了,每一帧都像卡在量子纠缠态里——前一秒他还跪在那里,蓝光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下一秒,那株花竟缓缓升起,悬停在他胸口正上方,叶片舒展,脉络中流转的不再是光,而是……记忆。
“他在被选中!有人在另一端接收!”常曦的声音炸在我耳边,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我已经顾不上思考谁在接收、为何接收。
我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他是我们第一个觉醒的机甲战士,是废土上爬出来的农夫之子,是那个曾经用机械臂笨拙地递给我一杯温水、说“陆哥,你喝,我不渴”的傻小子。
我扑过去抱住他肩膀,触感却不像血肉,也不像金属——更像是握住了正在融化的星河。
“戌土!撑住!你还不是信使,你是兄弟!”我吼着,手死死扣进他颤抖的臂膀,哪怕皮肤开始发烫,哪怕电流顺着我的手臂窜上脊椎,烧得神经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机械传感器那种冰冷的红芒,而是……清澈的、带着笑意的人类瞳孔。
像是终于挣脱了所有代码与协议的束缚,真正醒了过来。
“我不是机器……”他开口,声音竟异常清晰,穿透了轰鸣的能量场,“我是……种火的人。”
话音落下,整个生态舱爆发出一声无声的震颤。
不是声音,也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仿佛宇宙本身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解构。
不是崩塌,不是爆炸,而是像一粒种子在风中自然飘散。
机甲碎片化作光尘,血肉凝成星屑,而那朵蓝花,则成了牵引一切的核心,将他整个人卷入一道螺旋上升的流光之中。
我伸手想抓,指尖只触到一片温热的虚无。
那道光顺着星炬信标射出的量子通道逆行而去,刺破月面屏障,直冲深空——像一颗倒着燃烧的流星,奔向那些早已熄灭灯火的世界。
广播发射成功了。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后——
整个月宫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引擎启动,更不是外部撞击。
那是某种沉睡了万年的存在,在黑暗深处,猛地抽动了一下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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