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听见了。
听见自己胸腔里,一颗停跳六万年的左心室,正“咚”地撞向肋骨——不是复苏,是重启校准。
身体开始变轻。
不是飘,是析出。
皮肤下泛起半透明的雾状光晕,像月壤在真空里缓慢蒸发。
我本能想攥拳,可指尖刚屈,掌心那道早已黯淡的灶纹——火星初代耕者用赤足踩进熔岩裂隙、以血肉为引种下的第一道文明火种烙印——倏然亮起!
金红交织,烫得我指骨发颤。
更怪的是右手。
它自己抬起来了。
毫无征兆,肘关节微屈,小臂外旋三十度,拇指与食指虚捏成环,中指绷直如刃——划出一道精准到毫秒级的弧线。
我认得这手势。
六万年前,陆宇调试广寒宫反重力引擎“羲和之心”时,就是这么比划的。
他说:“引力不是力,是时空褶皱的折痕。你得顺着它喘气的节奏,轻轻一捋——”
话音未落,整座冷凝井轰然震颤!
不是爆炸,是下沉。
井壁金属板层层内缩、折叠、沉降,像一朵钢铁巨莲缓缓闭合又骤然倒翻!
轰隆声由远及近,震得我牙关打颤,而脚下冻土崩裂,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底并非基岩,而是一扇正在液压开启的钛合金穹顶门。
门缝里涌出的风,是暖的。
带着潮气,带着腐殖质发酵的微酸,带着……黑土被春阳晒透后蒸腾出的、厚实、钝重、令人鼻腔发痒的腥香。
地球味。
真正的、未经基因剪辑、未被辐射腌透的——地球黑土味。
林芽已经冲了进去。
我没喊她。
因为我的喉咙还没归位,但我的眼睛钉死了她背影——那件粗布衣摆扬起的弧度,和当年常曦站在生态穹顶观测窗前,看第一株稻苗破土时,裙裾被通风口吹起的角度,分毫不差。
她扑向中央培养槽。
槽内液体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悬浮着一株水稻——茎秆半透明,叶脉里游着金丝,最骇人的是那穗子:弯如新月,粒粒饱满,每颗谷壳都映着细密银纹,轮廓……赫然是常曦发间那枚螺旋双凤衔月簪的缩小版!
林芽伸出手。
指尖离稻穗尚有三寸。
整株水稻,忽然静止。
连液面涟漪都凝住了。
然后——
穗尖,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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