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猩红警告,【若执行歼击指令,密钥将判定为“文明自毁行为”,强制熔断,永久失效。】
不是不能按。
是不敢按。
陆昭留下的不是扳机,是校准尺;不是武器,是量天衡。
我掌心那把玄圭扳手还在震,频率微弱却固执,像我桡动脉里那截月核模型残留的搏动,正一下、一下,叩着0.003赫兹的节拍,和主屏右下角倒计时归零前最后跳动的数字,严丝合缝。
可这节奏不对。
太慢了。
真正的广寒宫心跳不该这么迟滞。
它该是九鼎共振时的低频嗡鸣,是廊桥舒展时的地壳呼吸,是玉兔集群在真空里织网时那亿万次同步振翅的频率……而此刻,整座二号基地的能量管路,正以一种病态的、略带拖沓的节奏在供能,冷却液循环泵的脉动,比主反应堆输出曲线滞后了整整17.3毫秒。
我猛地偏头,右眼透过赵猛的眼球,瞳孔骤缩——视野边缘,天赋树底层那枚新浮出的灰暗枝杈【生态圈水循环重构】正无声燃烧,符文下方,三处问号节点幽幽明灭。
第一处,是穹顶农业层十七组垂直农场的雾化喷淋阵列;
第二处,是月壤深层三公里处,被冰封万年的古地下水脉裂隙;
第三处……在我左手腕内侧,皮下三毫米,正随着月核搏动微微发烫的文明密钥植入点。
不是水源。
是“相位锚点”。
我喉结一滚,铁锈味还没散尽,声音已劈开寂静:“常曦!切断歼击主炮充能回路,全部冗余能量,导给顶部农业层纳米泵群!最高频段,全功率输出!”
她没问为什么。
银白长发倏然扬起,指尖一划,婚戒表面幽蓝光纹暴涨,瞬间与穹顶主控光束咬合,不是调取权限,是直接覆写协议。
三道逻辑链如刀锋切入系统底层,咔嚓一声脆响,歼击舰炮口幽光骤暗,而农业层方向,传来一阵密集如春雷滚动的嗡鸣!
纳米泵启动了。
不是灌溉,是超频震荡。
常曦侧眸看我,声音压得极低:“进气格栅定位完成。雪鸮号外壳涂层再强,也盖不住呼吸孔,它需要换气,哪怕每分钟只吸0.4升空气。”
我点头,左手攥紧扳手,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悬停于农业控制台最上方那枚泛着冷银光泽的超频接口,接口造型,竟与玄圭扳手柄端纹路完全一致。
“林芽!”我吼,“听它!不是听引擎,是听‘喘气’的间隙!”
她睫毛一颤,耳后传感贴片银光暴涨,细沙从她脚边浮起,在半空凝成一道微颤的波形图,尖峰、凹谷、再一个更短促的回升……那是雪鸮号进气阀开合的呼吸节律。
就是现在。
我左手猛然下压,玄圭扳手柄端对准接口,狠狠一插!
咔
不是金属咬合声。
是某种沉睡万年的锁芯,在血脉共鸣中,第一次真正转动。
接口内部幽光炸开,整条农业灌溉主干管路轰然震颤,纳米泵群瞬间超频至理论极限,但喷射方向,没朝农田,而是全部聚焦于穹顶一处直径仅0.8毫米的光学折射孔。
光束穿过月尘,穿过真空,穿过三千公里厚的冰盖,精准刺入雪鸮号左舷第三进气格栅的蜂窝状滤网缝隙。
总督的全息影像猛地扭曲了一瞬。
他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冷笑,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真实的、惊疑的缝隙。
而我的右手食指,已悄然悬停于天赋树界面,那枚刚刚解锁、正泛着幽紫微光的【纳米机械编程入门】图标上方。
指尖距图标,还差一毫米。
剧痛,已经开始从指腹蔓延,高频震荡顺着扳手反冲上来,像一万根针在扎我的神经末梢。
可我不撤。
因为我知道,父亲焊死的不是保险阀。
是播种器。
而我要拆开的,不是密钥。
是里面,裹着麦穗与齿轮的……第一粒火种。指尖在烧。
不是烫,是碎——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高频共振中剥落、崩解,像被塞进高速离心机的活体晶格。
玄圭扳手柄端还插在超频接口里,幽光如熔岩逆流,顺着我小臂静脉往心脏里钻。
视野边缘,天赋树那枚【纳米机械编程入门】图标正疯狂脉动,紫光刺眼,仿佛一颗刚剖开的活体星核,内部奔涌着父亲陆昭亲手刻录的底层指令流:不是代码,是拓扑结构;不是算法,是麦穗分蘖时的生长节律、是青铜齿轮咬合前的0.001毫米预应力、是上古匠人用骨针在龟甲上刻下第一道“春分线”时,手腕悬停的绝对静默。
我咬住后槽牙,血味混着铁锈重新漫上来。
不能撤手。
撤了,扳手冷却,接口锁死,纳米泵群会瞬间失谐——那道穿冰越空的光束将散成废热,雪鸮号的进气阀会在0.3秒内完成自适应闭锁,总督的全息影像会重新凝实,嘴角上扬,吐出一句轻飘飘的“文明清退协议已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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