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拦截。
不是摧毁。
是封喉。
高密度离子云喷射而出的瞬间,我没看主控屏——我闭上了眼。
耳朵里全是林芽耳后传感贴片爆裂的“噼啪”声,像冰层在极寒中寸寸龟裂;鼻腔里灌进一股焦糊味,不是电路烧毁的塑料腥气,而是……活体神经束过载时特有的、微甜的铜锈味——我的左臂,正沿着超频接口往回反噬。
可我不撤。
因为常曦没喊停。
她站在能源舱剖面投影前,银发飘飞如静止的闪电,指尖悬在半空,三根手指同时划出不同相位的引力波函数——她在喂食。
把月球自转动能、广寒宫地核热泵余量、甚至我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引发的生物电脉冲,全塞进那张磁力蛛网的经纬节点。
“磁场强度突破临界值。”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氦3冷凝罐里捞出来,“雪鸮号全频段失联。导航瘫痪。姿态控制系统……正在被‘重写’。”
我猛地睁眼。
主控屏炸开一道刺目白光——不是爆炸,是光学传感器过载。
雪鸮号那道黯红轨迹,弯了。
不是偏转,不是规避,是像一根烧软的铁条,被无形巨钳狠狠拗向左侧!
它擦着地球磁层边缘甩出,拖着断续的等离子残影,直直撞向月球正面——静海。
轰!!!
不是撞击音。
是监控阵列传来的结构共振频率,低频到让我的牙槽骨都在发麻。
画面抖得只剩残影:灰黑月壤如沸水翻涌,百米高的岩石浪峰轰然炸起,碎石在真空中划出慢镜头般的抛物线,又缓缓坍塌成环形山雏形。
我死死盯着热成像图。
火光中心,一个移动的红外斑点——人形,踉跄,右腿拖曳着熔融金属的暗红余烬。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七道人影,从翻滚的尘云里爬出。
最前面那个穿着暗金肩甲的男人,左手还攥着半截断裂的指挥杖,杖尖幽光未熄——他抬头了。
隔着三十八万公里真空,隔着燃烧的月壤与崩塌的舰体残骸,他仰起脸,朝广寒宫方向,咧开嘴。
那不是求救。
是狞笑。
我喉头一甜,尝到铁锈味。
左眼视野边缘,天赋树顶端那枚银灰色图标骤然暴涨,符文如活物游走,一行新字强行挤进视界:
【深度组织生物集成|权限层级:Ⅲ|前置条件:神经-机械耦合度>92%|警告:当前负荷已达临界阈值】
而我的右脚……正传来一阵诡异的、木炭被踩碎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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