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三粒幽绿光点——像毒蛇吐信,又像坟头鬼火,在残骸尾焰的赤红里明明灭灭。
不是故障闪烁。
是校准完成的确认信号。
它没死。
它只是断了脊椎,却还睁着眼,咬着牙,把最后一口毒牙对准了我的农场心脏——氦3反应堆冷却腔正下方三米,就是那张薄如蝉翼、却维系着整个月球生态命脉的富集滤网。
“常曦!”我吼出声的同时,右眼视野已炸开十七道同步警报:【轨道再入修正确认|推力矢量重定向完成|目标锁定:广寒宫东区深层能源节点|误差<0.04角秒】
【残骸热屏蔽剩余率:68.3%|钛钨护盾结构完整性:91.7%|预计触地冲击当量:2.4万吨TNT等效】
【农场外围防御力场耦合频率衰减率:+17.3%/秒】
来不及了。
我转身就冲向农场北侧的环形力场发生器阵列——七座哑光黑塔,呈北斗七星状埋在月壤之下,每座塔顶都嵌着一枚广寒宫初代反物质湮灭残片做的谐振核。
那是我三年前亲手布下的“月壤皮肤”,平日只维持0.0001%基础场压,防辐射、隔微陨,连蚊子都拦不住。
可现在,它得变成一堵墙。
我扑进主控舱,手指砸在启动键上,不是按,是凿。
“全频段硬启!最大输出!不计冗余!”
纳米权限瞬间响应,【反重力引擎维护|Ⅲ】图标亮起,视网膜上浮出力场拓扑图——七座塔的磁场线正在疯狂拧紧,像七根绞索套向天空。
第一块残骸撞进力场边缘时,我没听见声音。
只看见光——不是爆炸的光,是力场被高频电磁脉冲撕开时,电离空气烧蚀出的惨白裂痕。
像一张被指甲划破的脸。
“耦合失锁!一号塔谐振核过载!”常曦的声音在我耳骨接口响起,冷静得反常,“二号塔磁偏转线圈开始熔融……陆宇,它在用‘归藏’协议里的旧式EMP脉冲,专门针对广寒宫未升级的量子锁频模块。”
我盯着监控画面里一号塔顶部冒出的青烟——不是火,是超导材料在失去零电阻态后,被自身电流烧穿的焦糊气雾。
第二座塔的外壳已经开始泛红,像一块刚出炉的铁锭。
力场撑不住十秒。
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农场中央那片沉寂的喷淋管网——十年前我亲手设计的闭环水循环系统,地下三米深埋着九百公里耐低温合金管,连通着农场西侧冰晶湖底的液态氮储槽。
平时只用来调节湿度、抑制藻类暴发,连常曦都说:“你给庄稼装了台呼吸机。”
可呼吸机,也能当灭火器。
“常曦,把【生态圈水循环重构】权限调到满负荷——所有喷淋节点,瞬时超压!”我一边吼,一边左手已扯下腰侧的工程终端,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疾速划动,调出地下管网三维剖面,“把氮储槽温度阈值拉到临界点!我要-196℃的饱和雾幕,不是水汽,是液滴悬浮态!高度——八百米!覆盖半径——三千米!”
她没问为什么。
左腕古篆金文翻涌如潮,三秒后,我视野底部弹出一行灼烫提示:
【水循环系统超载协议激活|液态氮喷射序列启动|雾幕生成中……】
轰——!!!
不是爆炸声。
是九百公里管道同时承压到极限时,金属内壁发出的、低沉而绵长的呻吟。
农场上空,八百米处,一片灰白突然铺开。
不是云。
是肉眼可见的、翻滚着细密霜晶的超低温雾墙,厚达两百米,边缘凝结着不断剥落又再生的冰晶碎屑,像一堵由呼吸凝成的活体屏障。
第一块残骸撞进去的瞬间,速度表数字狂跳——从8.3km/s,跌到5.1km/s,再跌到3.7km/s……
它的钛钨护盾表面,瞬间覆上一层急速增厚的冰甲,幽绿光点疯狂明灭,像被冻僵的萤火虫在拼命挣扎。
可它还在往下坠。
冰甲越厚,空气阻力越大,残骸前端开始扭曲、发红,尾焰由赤转白,内部应力曲线在视网膜上炸成一片血红锯齿——
它要爆了。
就在它离地只剩四百米时,整块残骸猛地一颤,前端装甲板无声鼓起,像一颗被撑大的心脏。
我屏住呼吸,右眼视野自动聚焦于那鼓起的弧度中心——
那里,冰甲最厚,霜晶最密,而冰层之下,钛钨合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蛛网状裂纹。
常曦的声音忽然很轻,像隔着一层冰:
“陆宇……它不是失控。”
“是自毁预燃。冰甲增加了滞空时间,也给了它足够余量,完成最后的定向爆破校准。”
“爆点,就在反应堆正上方。”
我盯着那片即将炸开的冰壳,喉结滚动,尝到舌尖渗出的一丝铁腥。
然后,我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不是下令。
是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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