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毛盈右手虎口,赫然有着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疤痕!形状、长度、甚至那微微凹陷的质感,都如出一辙。
盈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抓起信封塞进牛仔裤口袋,动作快得有些慌乱。她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西环废码头,旧‘永丰’货仓,晚上八点以后有人。”她语速很快,说完转身就走,金色短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晃动的霓虹光影里。
陈岳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虎口那道旧疤,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不见底。
医院重症监护区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属于仪器和消毒水的独特气味。深夜时分,连脚步声都被厚厚的地毯吸走,只剩下各种监测设备规律或急促的滴答声,构建着生命脆弱不堪的节奏。
一个娇小的身影,趁着护士站换班的空隙,像猫一样溜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监护室。是金毛盈。她没开灯,只有床头监护仪屏幕发出的绿光,幽幽地照亮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正是阿贞。
阿贞闭着眼,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随着呼吸机的作用微弱起伏。盈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低声唤道:“阿贞?阿贞?能听见吗?是我,阿盈。”
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盈以为她不会醒来,准备离开时,病床上的阿贞,毫无预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因为药物或别的什么原因,异常地放大,漆黑一片,几乎看不到眼白。她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可怕声音,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那里死死收紧!
“神……神……”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声音嘶哑扭曲,破碎得不成调子,每个字都浸满了濒死的恐惧,“背上……咒……背上……逃……快……”
突然,连接在她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屏幕上原本规律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疯狂的锯齿,血压和血氧数值断崖式下跌!
“医生!护士!”盈吓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大喊。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值班医生、护士,还有两名保安冲了进来。刺眼的顶灯被“啪”地打开。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出去!立刻出去!”一名保安不由分说,粗暴地抓住盈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等等!她刚才说话了!她说了……”盈挣扎着,试图回头。
就在她被强行拽出病房门的最后一刹那,借着瞬间敞开的门缝和屋内骤亮的灯光,她看见病床上的阿贞,双眼、鼻孔、耳朵、嘴角……七窍之中,同时涌出了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液!
那血液汩汩而出,迅速染红了洁白的枕头、阿贞惨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宛如邪异图腾的深色痕迹。
“嘀————”
心电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曲线,拉成了一条绝望的、毫无波动的直线。
一切声音——警报声、呵斥声、她的呼喊声——在盈的耳中都骤然远去,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杂音,然后彻底寂静。只有那汩汩流血的画面和长鸣的死亡之音,死死烙在了她的视网膜和脑海深处。
西环,废弃的旧码头区。海风裹挟着咸腥和铁锈的味道吹过,远处稀疏的灯火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破碎摇晃。一座巨大的、由红砖砌成的老式货仓孤零零地矗立在码头边缘,外墙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巨大的铁皮门紧闭,上方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用白色油漆潦草涂画的符号——一个抽象的、倒置的五芒星,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不祥。
晚上八点过五分,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些穿着统一式样、米白色粗布长袍的人,低着头,沉默地鱼贯而入。他们的步伐僵硬而一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串移动的幽灵。
金毛盈混在队伍末尾。她换了一身妆扮,穿着亮片吊带和短裙,脸上妆容浓艳,与周围那些朴素得近乎肃穆的白袍信徒格格不入。她故意东张西望,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轻浮,仿佛只是个误入此地的猎奇者。
很快,两名同样穿着白袍、但神色明显更加冷峻严肃的女信徒拦住了她。她们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平板,眼神空洞。
“新来的?”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需要进行洁净。除去身上的俗世污秽和干扰,才配聆听真神的呼吸。”
盈被她们带离主队伍,走向货仓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是一个房间。
推开木门,盈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
房间很大,没有窗,墙壁是裸露的、未经粉刷的红砖。但就在这粗粝的砖墙之上,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画满了巨大的、倒转的五芒星图案!那些图案线条扭曲狂乱,充斥整个视野,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邪异压迫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四合院:拼夕夕的美好生活请大家收藏:(m.2yq.org)四合院:拼夕夕的美好生活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