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在炉山,晋长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不管在城市建设、公共设施、居民待遇等哪一方面,炉山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变。民间甚至有呼声说,他是炉山市有史以来最强、最好的市长。
就连我心中都隐隐觉得,能够主动上缴这么多钱,也必须点赞……
可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么一个能力超强、口碑超好的干部,咋就跟蒲甘那边扯上关系了呢?
因为战果不大,常滨心里有点郁闷,搜查告一段落之后,当天晚上我们没有回云阳,而是悄悄找了个酒店进驻。办理登记手续时,常滨将我的手机退了回来,他给我提了一个硬要求,那就是就案情方面,一个标点都不能给外界透露,爹娘都不行。
爹娘倒是没有打搅我,其他电话有百多个。
张芷涵的最多,有近百个来电提醒,还有几十条信息。她电话里想讲什么我不知道,信息倒是呈现出“波浪形”:先是问我是不是要分手,后来又质问我为什么关机,再后来就哭哭啼啼地说我不理她,最后面才是问我跑到南东干什么。
她还问,我是不是调省纪委去了。
小芷涵啊,你就咋变成这样了呢。
我不得不第一个给小芷涵回话,告诉她我在执行组织任务。她又问我是不是抓人,为什么要抓人,好久能回云阳或者是还回不回云阳。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不能回答。这惹得对面一肚子气,小芷涵说她一个人在云阳没有意思,马上就要到南东来。
之前还是个小乖乖,现在有成为小黏粑的趋势。
然后就是其他人的信息。
鸡哥说,他之所以没有接我的电话,是被省厅政治部叫去谈话做档案,不敢接;姜峰则跟我说,刚刚在飞往帝都的路上,关机中,问我有没有事。
呵呵,真神奇,事情就如此凑巧一同发生,害我差点就“撂”。
还有一个电话不得不回,那就是魏杰跟我说,晚上约了常滨一聚,让我也参加。
至于其他,都是来打听消息、想吃瓜的,不说也罢。
当天晚上,如常滨所愿,他吃上了南东州的特色酸汤鱼,魏杰常务安排的。我这才知道,这俩居然是省委党校中青班的同学。
你们咋有这么多高级干部的同学呢,咋我的就只能有甘小兵、杨紫嫣、闵敏这种?
常滨和魏杰两个居然用单位的身份沟通交流,假把意思地分工:晋长空违纪的问题由纪检调查之后,再送到公安这边来核查违法犯罪的事项。
有了这个“对接工作”的借口,我们三个人,搞了个不醉不归。
第二天一早,我们都睡了个醒酒觉。
一直到快要吃中午饭的时候,常滨才打来电话,他让我赶紧起床,有事,走走走。
晋长空撂了,他交代了藏钱的地方。
我们驱车从炉山出发,赶往青龙县。
我疑惑地问常滨说,不是说找不到吗,咋这么快就搞清楚了?
“晋长空这一类人,你别看他跳得凶,其实撂得快得很。”常滨跟我说,仅仅经过一夜的突审,晋长空就坚持不住,把藏钱的几个地方都讲了出来。
还几个地方,到底有多少钱需要分开来放。
对于我的疑问,常滨没有讲话,他说到了就晓得呗。
我最恨的就是这种讲事情讲半截的人。
车到青龙,根本就没有进县城,而是在乡村小道上绕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来到了一个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居住的村子。
这里是晋长空的姑妈家,一栋车都开不到家门口的旧木屋。
这里已经被特警给控制住,全村留守的几十个老头老太和小娃娃正围在四周看热闹。带队的警官我不认识,他带着一对老实巴交的老夫妻来到我们面前,说这俩就是晋长空的姑父母。
我实在想不通,这对脸颊满是皱纹、手上全是填满泥的皲裂、说话都不利索的夫妻,敢帮晋长空藏钱?
见到有多人围观,我提醒常滨说,要不要先驱散。谁晓得常处长跟我说,啥警示教育都没有现场教育震撼、啥传播都没有村级传播接地气,不要管。
“我真没晓得他放的是囊。”晋长空的姑妈流着眼泪说,他家长空几年前来了一次,说要放点秘密文件在薯窖里,是能保命的东西,谁都不许去翻。
这农妇知道的信息,仅此而已。
这个薯窖是挖在房间里的,主要图的就是避免风吹雨淋、方便取用。
因为晋长空是晋家最大的干部,一帮表兄妹都靠他吃饭,他说不让动,他姑妈一家就真的就没有去动,而是在另外一个房间又挖了一个薯窖给自家用。
据他们交代,晋长空放了东西之后,那里面再没人去过。
多淳朴啊。
可等特警队员们把十几个麻袋扛上来的时候,我靠,大家都惊呆了。
全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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