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脸这么红。”高羽捏了捏她的脸颊,温热的。夏真赶紧别开脸,盯着窗外的玉米地:“没什么,想姥姥了。”高羽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是不是在想大炕?”夏真的耳朵瞬间红透,伸手掐了他一把:“你闭嘴!再胡说我不跟你回去了。”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夏真靠在高羽怀里睡着了,呼吸轻轻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高羽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在城里长大的娇姑娘,愿意跟他坐慢车、住老房子,甚至要在陌生的乡野里交付自己,他怎么能不珍惜?
火车到镇上,再转三轮车到秀河村时,天已经擦黑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纳凉的老人最先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高羽回来了?这是……你对象?”
高羽还没开口,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很快围过来一群村民。张婶拎着菜篮子,凑到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真:“哎哟,这姑娘长得跟画里似的!皮肤真白,眼睛真亮,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李叔扛着锄头,笑着拍高羽的肩:“你小子有本事!这么好的姑娘都能追到,给咱秀河村长脸了!”
夏真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往高羽身后躲了躲,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高羽把她护在怀里,笑着跟村民打招呼:“这是夏真,我对象,跟我回来看看。”“快家去快家去!”村长婶子拉着夏真的手,掌心糙糙的,却很暖,“家里炖了鸡汤,给姑娘补补!”
往高羽家走的路上,村民们跟在后面,七嘴八舌地问:“姑娘是城里的吧?”“跟高羽怎么认识的?”“啥时候结婚啊?”夏真红着脸,偶尔答一句,声音软软的,更让村民们喜欢:“这姑娘性子也好,不娇气!”
到了高羽家的老房子,木门吱呀一声推开,院子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屋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子已经干了,泛着金黄的颜色。“别嫌弃,我这就收拾。”高羽拿起扫帚,夏真却抢了过去:“我跟你一起,两个人快。”她蹲下来拔草,休闲裤沾了土,发梢落了草屑,却笑得眉眼弯弯——这是高羽长大的地方,每一寸土都带着他的气息,她想亲手打理。
收拾完房子已经是傍晚,土尘落了两人一身,夏真的粉色上衣沾了不少灰,却顾不上拍。高羽端来刚烧的热水,倒在搪瓷缸里,递到她手里:“喝点水,歇会。”夏真捧着搪瓷缸,指尖触到温热的缸壁,看着屋里简单的陈设——一张旧沙发,一个掉漆的电视柜,还有里屋的大炕,心里忽然有点慌。
“你脸怎么还红?”高羽坐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夏真把脸埋进搪瓷缸的热气里,声音闷闷的:“高羽,你真要在大炕上……要我吗?”高羽憋不住笑,故意逗她:“要不换个地方?玉米地里怎么样?刚长起来的玉米秧子,绿油油的,还能挡太阳。”
“你要死啊!”夏真捶了他一下,脸颊却更红了,“玉米地里多脏啊,有虫子怎么办?万一有人经过……”“逗你的。”高羽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你想在哪就在哪,我都听你的。”他的掌心暖暖的,带着点薄茧,让夏真忽然安了心——其实她不是怕地方,是怕自己不够好,怕让他失望。
晚上在村长家吃饭,鸡汤炖得浓浓的,飘着金黄的油花,村长婶子一个劲给夏真夹菜:“姑娘多吃点,城里来的,肯定没吃过这么香的鸡汤。”夏真小口喝着汤,听村民们说高羽小时候的事——爬树掏鸟窝摔下来,偷摘隔壁的西瓜被追着跑,忍不住笑出声,原来那个现在有点痞帅的高羽,小时候这么调皮。
第二天早上,高羽在院子里练拳,醉花拳的招式柔中带刚,拳风扫过空气,带着点凌厉的劲儿。夏真坐在石墩上看着,阳光洒在高羽身上,他的额角渗着汗,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她忽然觉得,就这么在秀河村待着,也挺好。
吃过早饭,高羽拉着夏真往村外的玉米地走,玉米秧子已经长到腰际,绿油油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真要去玉米地啊?”夏真停在田埂上,有点犹豫,指尖捏着衣角。高羽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怕了?”“才没有。”夏真仰起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走进玉米地,找了块平整的地方,玉米叶围着他们,像个小小的密室。高羽慢慢解开夏真的衬衫扣子,指尖触到她的肌肤,温热的,带着点颤抖。夏真闭上眼睛,能听到玉米叶的沙沙声,能闻到泥土的腥气,还有高羽身上的汗味,一切都那么真实。
疼痛传来时,夏真忍不住攥紧了高羽的后背,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高羽动作放得很慢,在她耳边轻声哄:“别怕,很快就好。”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当疼痛渐渐变成陌生的悸动时,夏真忽然觉得,原来这就是爱——不是电视剧里的轰轰烈烈,是玉米地里的青涩,是他温柔的动作,是两人心跳交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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