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孙老二？”
“孙老二不是那个烦人的‘震惊体’开山鼻祖吗？搞得现在广场里不震惊都不会发帖了，怎么他自己反而不震惊了？”
“你没看正文吧？”
“正文？我看看——‘切肤之痛’？啥意思？”
“啥意思？字面意思，孙老二听说就是南疆人，你懂了吧？”
“南疆？流沙谷？难道是说孙老二就是流沙谷出来的？”
“差不离，不然他怎么能拿到翼舟的留影。”
这时，有人将整件事从头到位串起来：
“那这么说，翼舟物流是孙老二委托去接人的，却遇到妖兽屠村，然后翼舟物流改‘接人’为‘救人’，最后搭上一个金丹，换回八个凡人，还只有一个是客户委托的？”
“你说对了。”
帖主里气泡停止了翻涌，良久，一个新的气泡慢慢浮起。
“这不是傻吗？明明不是对手，却还不自量力，如果是我，就等妖兽走了再下去，能找到几个是几个，找不到是去晚了，最多把灵石退了就行，何必把自己砸进去？”
“可别这么说，要是被你摊上了，你回怎么想？”
“我？不好意思，我家人都在夜郎郡郡城，哪怕城外被屠光了，妖兽还能攻破郡城不成？”
有人点开说这话人的信息，却是匿名。
帖子又安静了一阵。
有人把话题拉开了：“你们发现没有，流沙谷的村民一直在抵抗。”
“那些灵农，连个像样的战阵都没有，就是人挨着人站一排。”
“可不是。凡人拿锄头、拿镰刀，把家属挡在身后。”
“不然你以为被救回来的是谁？全是小孩，女人，一个男人没有。”
“可惜了，那个村长模样的汉子，金丹境界，法术砸在妖兽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地上躺的妖兽，就几只一阶的。”
“要是他们战斗力再强一些，就能撑得更久。”
“兴许能活更多人。”
沉默之后，讨论又一次转向：“我家在城外。”
“我爹娘也是。”
“我家三代灵农。”
“那你们怎么办？”
沉默……
“能怎么办？城里装不下那么多人，就算挤进去了，灵石不够也待不久。”
我倒是想接，但城里的房租，撑不起。”
“流沙谷的事不是第一个。”
“但它是第一个被拍下来的。”
“那又怎么样？”
“被拍下来了，就能被人看到，被人看到了，就会有人想‘如果我们那里也这样怎么办’。”
楼下有修士接了一句话：“那然后呢？指望城里的那些人给你腾个位置？”
“然后……”
“然后就在想，要不要学点能打的功法。”
“以前觉得种地就够了。”
“现在发现光种地不行。”
“种地，能养家，保不住家。种地的那些术法，打不过猎风豹；光有灵力，遇到妖兽跑都跑不过。”
“那要会什么？”
“会配合，会放哨，会清点人手，会在妖兽来之前就发现不对。”
一个修士看着帖子，沉默了很久，回了一句：“那这些我们不会啊。”
没人接话。
几息之后，又有人跟了一句：“那得学。”
“怎么学？”
“灵境。”
……
修真广场一角，赵大壮默默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冰，好似下一刻就能掉下冰碴子。
他想了想，将留影拓印下来，发送到自己的灵犀通。
随后退出修真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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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各方势力也将目光投向修真广场。
万里之外，冰晶大殿，空中光幕悬着孙老二的帖子。
月无涯放下手中杯子，看下下首年轻人，“临风，你怎么看？”
大乾帝国，太子府，幕僚上前一步，
“殿下，这翼舟物流不对劲，一个普通的接人任务，竟然派出三名金丹。”
乾承抬眼，光幕上跳出一行字，“各位道友，你们想想，就三百五十下品灵石，三名金丹，镇北县，金丹这么不值钱了吗？”
镇北学府，议事厅。
陈飞、程序、秦无弦、杨清或坐或站。
光幕上实时投影着孙老二的帖子。
“镇北县究竟有多少金丹？”
杨清挺直身子，“府主，我……”
陈飞摆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乱象已显，一味韬光养晦也不一定合适。”
看了三人一眼，“适当展示实力，或许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这句，站起身，转向秦无弦，“今天请秦教习来，我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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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中央广场。
英魂殿殿门开着，人影进进出出。
孙老二一手牵着囡囡，一手提着一个篮子，走到门口停住。
殿内灵位一溜排开，香案上堆满了祭品，香炉里余香未灭。
人群三三两两，有人拜完就走，也有人盘腿坐着。
孙老二皱了皱眉——忘了打听哪个是周浩的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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