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隐村土影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大野木死死盯着药师兜，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明与挣扎。他是个老狐狸，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自然知道药师兜这番话里藏着多少剧毒。
但问题是，他没得选。
“五影会谈……”大野木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你想利用老夫的名义，把其他几个影都叫到一起？然后呢？把我们一锅端了？”
“您太小看我的格局了，土影大人。”
兜从蛇身中完全钻出，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长袍，动作优雅得像个刚参加完晚宴的贵族，“现在的五影，除了您和雷影，其他的在斑大人眼里也就是大一点的苍蝇。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漩涡鸣人。”
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岩隐村那些如同蜂巢般的岩石建筑，语气变得幽幽的。
“木叶现在就是个铁桶。漩涡鸣人那种奇怪的感知结界，再加上日向一族的白眼狙击手，还有那个宇智波佐助……强攻木叶，就算是斑大人也会觉得麻烦。”
“所以，得让他出来。”
大野木接过话头，眉头紧锁，“但纲手才是火影。召开五影会谈，来的是纲手，鸣人那个小鬼未必会动。”
“不，他一定会来。”
兜转过身，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纲手确实是火影，但现在谁都知道，真正能决定木叶走向的，是那个坐在第一兵工厂里的黄毛小子。这种关乎‘忍界存亡’的大事，纲手做不了主，她也没那个底气独自面对斑的威胁。她一定会带上鸣人，作为木叶的最强武力威慑。”
……
“调虎离山。”大野木吐出这四个字。
“没错。”兜打了个响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旦鸣人离开，再加上斑的力量，呵呵，到时候，如果您愿意配合，岩隐村或许能从木叶的废墟上，抢到不少好东西。比如……那些生产‘扞卫者’步枪的图纸？”
大野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贪婪，是原罪。尤其是对于一个被木叶军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村子来说，这个诱惑太大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与阴霾。
他很清楚，眼前的合作不过是与虎谋皮。从表面上看，拥有秽土转生控制权的兜，以及那个复活的宇智波斑，暂时是站在岩隐这一边，或者说，是站在“对抗鸣人”这一边。
但万一呢？
大野木的手指在桌案下死死扣住。万一药师兜撕毁条约，调转枪头？大野木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到任何反制的手段。面对那种恐怖的力量，引以为傲的尘遁也不过是孩童的把戏。这种把脖子伸到别人刀下、生死全看对方心情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屈辱。
而且，由“晓”提议召开五影会谈……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大野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正在主动踏入猎人陷阱的老狼，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潭就陷得更深一分，直觉在疯狂预警，告诉他前方是万丈深渊。
但是……别无他法。
大野木的脑海中浮现出全将军那嚣张的嘴脸，以及被“雷神”重炮轰碎的岩忍防线。
两害相权取其轻。漩涡鸣人还是他最无法接受的那个存在。那个小鬼所代表的工业化“新秩序”，正在从根本上否定忍村存在的意义。这是生存模式之争，是绝对无法调和的主要矛盾。
为了除掉那个把忍界变成工厂的怪物，哪怕是和魔鬼做交易，老夫也认了。
大野木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恐惧与迟疑，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老夫凭什么相信你？”大野木冷冷地问道，“晓组织信誉全无。”
“您不需要相信我，您只需要相信恐惧。”
兜的身影开始缓缓下沉，重新融入地面的阴影中，“斑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不合作，下一次出现在岩隐村上空的，可能就是真的陨石了。半月内，铁之国，我们恭候佳音。”
随着声音消散，那条白蛇也化作一滩墨汁，消失不见。
大野木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风吹得窗户哗哗作响。他沉默了良久，终于伸出干枯的手，按下了桌上的通讯铃。
“来人。”
“土影大人！”一名暗部瞬身出现。
“立刻向云隐、雾隐、砂隐，还有木叶……发送最高级别急件。”大野木的声音沙哑沧桑，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就说……宇智波斑复活，忍界末日将至，老夫提议，立刻在铁之国召开五影会谈，商讨联军组建事宜！”
……
火之国，木叶村。
第一兵工厂，首领办公室。
鸣人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由于高温而扭曲变形的弹壳。
那是全将军让人送回来的“礼物”，来自川之国战场的第一线。
“看来，大野木那老头子已经被吓破胆了。”
鹿久站在鸣人身侧，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急件，“五影会谈……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意图太明显了。”
“是啊，太明显了。”
鸣人将弹壳随手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药师兜这是在给我下战书呢。他知道我在木叶有主场优势，想把我骗出去打。”
“那你去吗？”鹿久看向鸣人
“去，为什么不去？”
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着痞气的笑容，“人家搭好了台子，请好了观众，连宇智波斑这种重量级嘉宾都请出山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可是，这明显是个陷阱。”鹿久皱眉提醒道，“一旦你离开，木叶的防御……”
“陷阱？”
鸣人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兵工厂流水线。无数机械臂正在日夜不休地组装新的战争机器，钢铁的洪流从未停止涌动。
“鹿久大叔，你错了。”
鸣人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两颗寒星，“对于猎物来说，那才叫陷阱。而对于猎人来说……”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那叫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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