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生的怪物形态极不稳定。它不像一个成型的生物,更像一个还在“制作中”的半成品——生产线还没有关闭,机器的轰鸣还在继续,新的材料还在连续不断被添加进来。
庞大的身躯表面如同沸腾的泥沼,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鼓包在同一时间从皮肤下隆起、破裂、塌陷,然后在另一个位置重新隆起。每一次破裂都会溅出少量暗黄色的、如同脓液般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不时还有完整或残缺的鼠类头颅、带着皮毛的肢体、甚至是还在抽搐的尾巴,突兀地从那团蠕动的血肉中冒出来。那些头颅的眼睛有的还睁着,有的半闭,有的已经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窝。它们的嘴有的张开,露出细小的、发黄的牙齿,有的紧闭,下唇被上唇压住,形成一个凹陷。它们的表情——如果老鼠也有表情的话——是困惑的,是恐惧的,是直到被吞噬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扑向那个东西的、无解的茫然。
带着皮毛的肢体从体表伸出,有的是前腿,有的是后腿,有的是尾巴——但它们的长度、粗细、方向都与正常的肢体完全不同,有的太短,有的太长,有的朝向完全错误的方向,如同一个拙劣的拼图游戏,把不属于这个位置的零件强行塞了进去。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属于腐败和坟墓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恶臭浪潮,从它身上不断散发出来。那血腥气不是鲜红的、带着铁锈味的“新鲜血液”的味道,而是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在温暖环境中放置了太久的“陈血”的味道——甜腻、厚重、黏在鼻腔里,怎么都呼不出去。腐败和坟墓的气息则更加阴冷,如同在地下墓穴中封存了数百年的空气被突然释放,带着石头、灰尘、以及死亡本身的味道。
完成了这次恐怖聚合的血肉野猪,似乎彻底抛弃了鼬鼠形态的灵巧与隐匿。
鼬鼠会在阴影中穿行,会贴着墙根跑,会利用一切障碍物遮挡自己的身形。
而野猪不在意这些。
它不再需要躲藏,因为它已经大到了可以碾压一切的程度;它不再需要隐匿,因为它已经强到了可以让所有敌人看到它、恐惧它、然后被它碾碎的程度。
它发出一声沉闷得如同破旧风箱彻底炸裂般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那嘶吼没有任何“情感”的成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警告,不是求偶。它只是一个事实的陈述:“我在,我来,我摧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没有任何不必要的铺垫,直接、粗暴而不加掩饰。
它不再进行任何路径选择,只是简单地低下头,将那由无数残骸构成的、狰狞不平的脑袋对准前方。那脑袋的表面覆盖着凸起的骨刺、外翻的獠牙、以及正在不断滴落粘液的眼窝。它不需要“看路”,因为路对它来说没有意义——它不是在“走”路,它是在“开”路。
凭借着庞大体重带来的恐怖惯性,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魔能卡车,朝着直线方向发起了毫无理智的、摧枯拉朽般的狂暴冲锋!它不是被惯性推着向前冲,而是主动地、疯狂地将自己砸向一切挡住它去路的东西!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那巨响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撞击声、碎裂声、砖块坠落声、烟尘爆炸声,它们在同一瞬间爆发,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如同雷霆般绵延不绝的、持续了将近两秒的轰鸣。周围的空气被这声波震得微微发颤,街道两侧建筑的窗户玻璃在共振中“嗡嗡”作响。
血肉野猪那由无数残骸拼凑而成的、前端扭曲形成的巨大獠牙状结构,毫不费力地撞穿了一堵早已风化、布满裂缝的砖石围墙!
霎时间,大小不一的砖块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四周疯狂迸射,扬起漫天呛人的烟尘。那些砖块最小的只有拳头大,最大的有脸盆大,有的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将近二十米才落地,有的直接嵌进了对面建筑的墙体内。
“砰!!!”
撞击声未落,这头疯狂的造物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庞大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又一头狠狠撞进了街边一间早已废弃的仓库侧面!那仓库的木制墙壁年久失修,木板已经干裂、发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血肉野猪的侧腹部撞上去,木板整个炸开,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那本就脆弱的木质墙壁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尖锐的木屑和断裂的木板,混合着陈年的积尘,如同致命的霰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那些积尘在仓库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年,此刻被爆炸般的冲击瞬间扬起,形成一团浓密的灰雾,在暮色中如同一个正在扩张的幽灵。
“小心!注意躲避落石和飞木!”
兰德斯的疾呼在连续的撞击轰鸣中显得格外急促,他的声带在喊叫中被拉得过紧,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金属质感。他的身体比他的声音反应更快——在“小心”两个字还没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作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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