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要塞建成的第五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监测站的警报是林晚的尖叫声。
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的灵能尖啸——那是感知特化者在遭遇超越承受极限的威胁时，本能发出的警告。
陈默从浅眠中惊醒，意识瞬间清醒。他翻身下床，冲进指挥中心时，王鹏和赵铁已经在那里，脸色铁青地盯着主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裂缝的实时画面。
但裂缝不再是那道静静流淌彩虹色光芒的通道。
它“吐”出了东西。
密密麻麻，数以千计，像是从蜂巢中涌出的虫群。但它们不是昆虫，至少不是任何已知的昆虫。
每一只都有猎犬大小，体表覆盖着暗红色的几丁质甲壳，甲壳表面布满复杂的几何纹路，在虚空的微光下闪烁金属光泽。它们有六条多节的腿，末端是锋利的钩爪，能轻易嵌入虚空地面。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口器，口器边缘是锯齿状的金属利齿。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移动方式——不是爬行，而是在空间中“滑行”。它们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像是踩着看不见的滑板，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从裂缝中涌出数百米。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异界生物入侵】
【物种识别：虚空虫族（实验编号：K-7型）】
【威胁等级：A（集群威胁可达S）】
【特性：空间适应性强、集群智能、高物理破坏力、疑似携带认知污染孢子】
【来源：实验变量投放确认】
系统提示冰冷而及时。果然，这就是管理员在72小时后投放的“新变量”。
“所有防御单位，进入一级战备！”陈默的声音在指挥频道中响起，“动态阵列全功率启动，时空扭曲场激活，能量屏障最大输出！”
命令下达的瞬间，“界碑”要塞活了。
外层三百六十个灵能炮台同时转向，炮口亮起刺目的蓝光。中间层的复合屏障层层展开——先是物理护墙上升，然后是半透明的能量护盾，最后是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那是时空扭曲场在生效。
虫群已经冲到要塞三公里外。
“开火！”
三百六十道光束同时射出，在夜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火网。第一批冲在前面的虫族被光束击中，甲壳瞬间融化，身体炸裂成恶心的粘液和碎片。
但更多的虫族涌了上来。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就像精密的杀戮机器，前赴后继。
而且它们在适应。
第二轮炮击时，虫群突然散开，不再是密集冲锋，而是分散成数十个小队，从不同角度逼近。灵能炮台需要调整瞄准，效率下降。
同时，一些虫族开始“挖掘”——它们用口器和前肢疯狂刨地，不是挖土，而是直接撕裂空间结构。虚空地面被撕开裂缝，虫族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它们在使用短距离空间跳跃！”小刀在侦察频道大喊，“小心地下！它们会从任何地方钻出来！”
话音刚落，要塞外围的一处防御节点突然爆炸。三只虫族从地下钻出，直接出现在炮台底部，用锋利的前肢撕裂了炮台基座。
更多虫族从地下涌出。时空扭曲场对它们的效果有限——这些生物似乎天生对时空紊乱有抗性，虽然动作会变慢，但不会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地面部队出动！”王鹏带领幽冥军团战士冲出要塞。
装甲战士与虫族正面碰撞。战斗瞬间白热化。
虫族的甲壳坚硬得不可思议，常规子弹只能留下白痕。需要灵能武器或高爆弹才能有效杀伤。而虫族的攻击简单粗暴——扑击、撕咬、用带毒的前肢刺穿装甲。一旦被近身，普通战士很难抵挡。
陈默站在指挥中心，观察战局。
他在计算。
虫族的数量大约在三千左右，目前消灭了不到三百。防御阵列的效率在下降，因为虫族学会了躲避和突袭。地面部队陷入苦战，已经出现伤亡。
而且，这很可能只是第一波。
他看向裂缝。虫群依然源源不断涌出，速度没有减缓。
“不能这样消耗。”陈默做出决定，“赵铁，启动‘地缚’协议。”
“地缚”协议是他们研究虚空环境后设计的一种战术：利用虚空能量转化器，在特定区域制造高浓度的虚空能量场。虚空生物在自身能量浓度过高的环境中会出现“能量过载”，行动迟缓甚至自爆。
但风险是，能量场也会影响己方人员。
“执行！”赵铁下令。
要塞底部的虚空能量井全力运转。不是抽取能量，而是反向释放——将净化后的虚空能量注入周围地面。
银灰色的能量从地面渗出，像雾气般弥漫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进入能量场的虫族突然动作僵硬。它们体表的几何纹路开始过载发光，甲壳出现裂纹，一些较弱的个体直接爆炸，炸成一团恶心的浆液。
但己方战士也受到影响。虽然他们的装甲有基础防护，但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虚空能量中，依然会出现头晕、恶心、认知模糊等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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