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在引导实验走向特定方向。”陈默分析，“管理员想看到我们如何运用这些‘针对性武器’，收集我们在拥有优势工具时的战术表现。”
但无论目的是什么，这些武器确实能大幅提升他们的胜算。
陈默目前的积分：177点。研究点数：87点。
足够兑换前两样武器，甚至加上第三样的空传播器——如果他们能及时设计出有效的思维模因。
“兑换共振瓦解发生器和思维干扰脉冲弹。”陈默做出决定，“同时继续研究，争取在决战前设计出有效的思维模因，兑换传播器。”
两道光芒闪过，两件物品出现在实验室中央的传送台上。
共振瓦解发生器是一个手提箱大小的银色装置，表面有复杂的频率调节旋钮和能量读数表。四维干扰脉冲弹则是三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表面光滑，隐约可见内部流转的能量。
王鹏团队立刻开始测试共振瓦解发生器。
他们取来一片虫族甲壳样本，将发生器对准，启动最低功率测试。
这一次，效果完全不同。
甲壳没有振动，没有闪烁，而是...直接“融化”了。不是高温熔化，而是结构层面的解离——组成甲壳的纳米晶胞像是失去粘性的沙堡，无声地散落成一堆细粉。
“功率10%，效果就比我们之前100%的仿制品还要好。”工程师震惊道，“这频率精度...超出了我们的技术至少两个代差。”
“毕竟是管理员直接提供的‘参考答案’。”陈默平静地说，但他心中警惕——系统这么轻易给出强力武器，要么是对他们的表现满意，要么是...接下来的挑战会严峻到需要这种级别的武器才能应对。
思维干扰脉冲弹的测试更复杂，因为没有活体虫族作为目标。他们只能用之前收集的虫族意识碎片模拟测试。
林晚将一颗脉冲弹连接到意识模拟器上，设定引爆。瞬间，模拟器中的所有虫族意识碎片同时陷入混乱——原本有序的能量流动变得狂暴，记忆片段错乱拼接，甚至出现了自相矛盾的指令。
“效果很好，但持续时间只有28秒。”林晚报告，“而且...它会影响所有虫族意识，包括可能被我们植入后门程序的个体。”
“那就是说，必须在植入模因病毒后才使用。”陈雨记录，“或者，精确控制使用时机。”
时间继续流逝。
倒计时：24:01:33。
思维模因的设计陷入瓶颈。
墨师和陈雨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模因结构，但要么无法被虫族意识理解，要么虽然能被理解但缺乏破坏性，要么破坏性太强导致载体晶核提前崩溃。
“问题在于，虫族的‘欲望’太简单了。”墨师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它们只有基本本能：吞噬、繁殖、执行指令。没有恐惧、贪婪、怀疑这些复杂情感，我们的心理战术模因无效。”
“那逻辑漏洞呢？”陈默问，“任何系统都有逻辑漏洞，尤其是这种被设计的系统。”
“我们试过了。”陈雨调出失败记录，“‘无限递归指令’、‘自我指涉悖论’、‘资源请求死循环’...母巢的核心意识有基础的错误检测机制，这些明显的逻辑炸弹会被识别并隔离。”
林晚突然睁开眼睛。
她刚才一直在深度感知虫族意识碎片，试图理解它们最底层的思维模式。
“它们...有集体意识，但个体意识极其薄弱。”她缓缓说，“每个虫族都像是母巢延伸出去的手指，能独立活动，但没有真正的‘自我’。只有当它们回归母巢，意识重新融入集体时，才能获得完整的感知。”
“所以如果我们设计一个模因，不是攻击母巢，而是...”陈默有了思路，“而是让某个虫族个体产生‘自我意识’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工具意识到自己是工具。
让手指意识到自己可以不再是手指。
“那会导致什么？”王鹏问。
“不知道。”陈默诚实地说，“可能那个个体会发疯，可能它会反抗母巢，也可能...它会试图成为新的母巢。但无论如何，都会在虫族的集体意识中制造巨大的混乱。”
“甚至可能引发‘自我意识瘟疫’。”墨师眼睛发亮，“如果这个模因能在虫族间传播...想象一下，整个虫族族群中的每个个体突然都开始思考‘我是谁’、‘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它们就完了。”赵铁接话，“战斗效率会暴跌，指挥系统会崩溃，母巢会失去控制。”
这个思路太疯狂，但也太有吸引力。
设计开始了。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破坏，而是“启蒙”。
他们需要设计一个最简单的自我意识种子：我存在。我感知。我选择。
但要用虫族能理解的方式表达。
林晚提出关键建议：“虫族通过能量流动感知世界。它们的‘存在感’不是基于身体，而是基于自身在母巢能量网络中的节点位置。所以如果我们想让它意识到‘自我’，就要先让它意识到...它可以脱离那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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