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重要信息。”陈默坐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巢脑，或者说制造巢脑的存在，可能并不是完全忠于实验管理员。它在意识深处藏了反抗的种子。”
他快速分享了看到的内容：虫族与腐化的关联、实验管理员将腐化视为新变量的做法、以及那段隐藏日志中的警告。
“所以虫族可能是被迫的？”王鹏皱眉，“但它们确实杀了我们很多人。”
“工具没有善恶，但使用者有。”陈默说，“关键在于，巢脑的意识片段显示，实验管理员内部可能也有分歧。有些人只是观察，有些人...可能已经沉迷于毁灭游戏。”
他看向窗外，灰烬旷野的方向：“而腐化，可能是某个第三方势力投放的，目的是破坏这个实验场。”
“第三方势力？”墨师思考，“难道是永恒之歌文明提到的‘循环’之外的存在？”
“或者就是想要打破循环的文明。”陈默猜测，“还记得系统说过的吗？曾有七个文明想要打破循环，其中三个成了‘特殊观察者’。也许他们在观察的同时，也在尝试从外部破坏这个系统。”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如果实验场之外还有其他势力在干涉，那局势就更加复杂了。
“但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眼前的威胁。”陈雨将话题拉回现实，“灰烬旷野的那个腐化巨物已经完全升出地面了。根据监视器传回的画面，它周围的腐化区域正在快速扩张，已经覆盖了方圆十公里。”
她调出图像：那只百米长的晶体巨物矗立在腐化之地的边缘，背部的晶体旋涡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暗紫色的能量波纹。波纹所过之处，灰烬旷野贫瘠的土地开始“活化”，长出扭曲的晶体植物，地面上浮现出与腐化之地相似的几何纹路。
更可怕的是，在巨物周围，开始出现新的腐化单位：不再是简陋的工蜂，而是有着完整甲壳结构、装备晶体武器的“士兵”；还有漂浮在半空、像水母一样的“侦察者”；以及在地面下钻行、体型庞大的“挖掘者”。
“它在建立军队。”赵铁沉声道，“而且速度很快。”
“我们必须在那支军队成形前行动。”王鹏握拳，“老板，让我们带装甲部队去，趁现在它们还没完全组织起来...”
“不。”陈默摇头，“硬拼只会损失惨重，而且可能加速腐化的扩散。”
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一个基于刚才从巢脑意识中获得的情报而产生的想法。
“虫族是工具，腐化也是工具。工具本身没有意志，但可以被引导。”陈默缓缓说，“如果我们能找到控制它们的方法，或者至少...让它们互相攻击。”
“让虫族和腐化自相残杀？”小刀眼睛一亮，“就像我们在灰烬旷野看到的，那些石金属生物和虫族天然敌对...”
“不只是天然敌对。”陈默调出巢脑意识中的数据，“在虫族的原始指令集中，有对‘混沌能量污染体’的清除协议。虽然这个协议在腐化成为测试变量后被削弱了，但底层代码还在。”
他看向墨师和陈雨：“如果我们能重新激活那个协议，甚至加强它，虫族可能会优先攻击腐化目标，而不是我们。”
“但我们现在没有虫族了。”林晚指出，“巢脑和大部分虫族都被消灭了。”
“我们还有这个。”陈默指向解析台上的巢脑晶体，“这里面封存的意识片段，虽然只是片段，但它包含了虫族的所有指挥协议。如果我们能复制它，制造一个简化的‘控制器’...”
“然后把它植入腐化区域，让重新激活的虫族意识攻击腐化？”陈雨接话，“但虫族的物理身体已经被消灭了。”
“不需要物理身体。”陈默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腐化本身会‘生长’出生物单位。如果我们能污染腐化的生产系统，让它在制造单位时嵌入被我们修改过的虫族意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不是直接对抗腐化，而是从内部污染它的生产链，让它生出来的“孩子”反过来攻击它。
“但我们需要一个载体。”墨师说，“一个能进入腐化深处，将修改后的意识‘种子’植入核心生产系统的载体。而且要足够小，足够隐蔽，不会被腐化的防御机制发现。”
“我有办法。”陈默抬起左手，手背上的紫色纹路在灯光下闪烁，“腐化已经在我体内扎根。如果我能进一步控制它，甚至...暂时与它深度融合，也许我能伪装成腐化的一部分，进入那个巨物的内部。”
“绝对不行！”陈雨、王鹏、赵铁几乎同时反对。
“哥哥，那太危险了！你可能会彻底被腐化吞噬！”
“老板，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正面对抗，我们赢不了。等待援军，时间不够。只有从内部破坏，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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