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真处理完工作，回到公寓楼时，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她用指纹开锁，推门进去。玄关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眼前一片狼藉。
地毯上，是周彦辰那部定制款手机的残骸，屏幕完全碎裂，零件四散。
几步之外，厨房门口，一滩水渍混合着晶莹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沈天真的心脏猛地一沉，“彦辰？”
无人回应。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扔下包，几乎是冲进了客厅——空无一人。
书房——没人。
主卧——床上凌乱，但没人。
就在她心慌意乱，准备去查看客卧和卫生间时，压抑的呜咽和喘息声隐约钻进了她的耳朵。
声音的来源……是主卧里那个巨大的嵌入式衣柜。
沈天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放轻脚步走到衣柜前，那压抑的夹杂着恐惧的呓语更加清晰了一些。
“真真……真真……”
是周彦辰的声音！他在衣柜里！
沈天真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昏暗的光线涌入，照亮了衣柜内部。
周彦辰蜷缩在挂着的衣物下方角落里，头深深埋在膝盖间，双臂抱着自己，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嘴唇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彦辰！”沈天真跪在衣柜边，伸手想去碰他，“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怕，是我，我在这儿！”
听到她的声音，周彦辰猛地抬起头。
他眼神涣散，里面盛满了沈天真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惊惶。
他看到沈天真，像是溺水之人终于看到了浮木，将她紧紧抱住。
周彦成整个人都在发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绝望的重复：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天真，怎么办……他回来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死在里面……为什么……”
“谁？谁回来了？”沈天真心乱如麻，用力回抱住他，试图给他一点支撑和温暖。
“彦辰，你看着我，告诉我谁回来了？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但周彦辰似乎听不进任何安抚，他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
突然他推开沈天真，捂着心口的位置开始喘气。
“我……我喘不上气……天真……我好难受……”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开始涣散。
沈天真看着他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却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她用最快的速度解锁屏幕，颤抖着按下急救电话。
“喂？120吗？我这里有人突发急症，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地址是……”
电话接通后，她语速极快却清晰地报出地址和情况。
一边紧紧盯着周彦辰，看到他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要昏厥过去。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区的宁静。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周彦辰抬上担架。
沈天真紧紧跟在旁边，握着他冰凉的手：“没事的，彦辰，没事的，我们去医院……”
医院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一系列的检查、吸氧、用药……医生初步判断是严重的焦虑惊恐发作，诱发了过度换气和心脏不适。
需要留院观察，排除其他器质性病变。
等周彦辰在各种药物的作用下终于昏睡过去，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沈天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输液的手，后怕不已。
经纪人李哥接到电话后匆匆赶来，“怎么回事？白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这样？”他压低声音问沈天真。
沈天真摇了摇头，眼睛红肿，“我不知道……我晚上回去，家里一片狼藉，手机摔碎了，杯子也打碎了……然后……然后我就在衣柜里找到他，他……他好像很怕，一直在说‘他回来了’，还说……还说‘为什么没有死在里面’……接着就喘不上气……”
回想起那一幕，她依然忍不住发抖。
李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周彦辰，又看了看憔悴不堪的沈天真：“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天真，你在这里好好守着他，一步也别离开。我去处理点事情，顺便……查点东西。有任何情况，立刻打我电话。”
沈天真点点头，此刻她也别无选择。
李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周彦辰，转身匆匆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
沈天真握着周彦辰的手，目光落在他不安稳的睡颜上，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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