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靶子还在那里,箭孔密密麻麻的。她搭箭,拉弓,瞄准,松手。正中。再来,正中。再来,正中。一壶箭射完,四十支,中了三十七支。她放下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里不那么慌了。射箭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靶心,弓弦,呼吸。别的都放下。
戮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心静了?”他问。小桑点头:“静了。”
戮没有说什么,走过去拔靶子上的箭。他把箭一支一支拔下来,检查箭羽,插回箭壶。动作很慢,很仔细,和每天一样。小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戮前辈,您觉得那道往回走的东西,是什么?”
戮没有回头,继续拔箭。“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来了就知道了。”
小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傍晚的时候,她又去看那片花。最高的那棵芽已经快有她小指两个那么高了,顶上的那个小包鼓得更明显了。她蹲下来,凑近看,模模糊糊地看见一点点颜色。不是绿的,是白的,很小,藏在叶子中间。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硬硬的,但还是软软的。是花苞。
她跑去找叔父,蹲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前辈,花苞!那棵最高的,有花苞了!”
叔父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拄着拐杖,跟着她走到花地前。他蹲下来,看着那个鼓出来的小包,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它。
“是花苞。”他说,声音有点哑,“要开了。”
小桑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白白的、藏在绿叶中间的花苞。它很小,小得像一粒米。但它会变大,会张开,会变成一朵花。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她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但她觉得,一定很好看。
叔父站起来,看着那片花地。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金色。“阿妹。”他叫了一声。母从厨房出来,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指着那棵最高的芽,说:“花苞。”
母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笑了。“要开了。”叔父点头,嘴角翘着,眼睛里有光。
小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那道印记往回缩的事,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慌了。因为不管来的是什么,日子总要过下去。花要开,箭要练,粥要喝。饭要吃,觉要睡。
念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排骨,啃了两口,跑到叔父面前,把排骨递给他。叔父低头看着那根被啃了一半的排骨,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他说。念笑了,跑回去继续啃。
小桑看着念跑远的背影,笑了。
月亮升起来了,没有昨天圆,但还是很亮。石林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星。
那片花地在月光下静静地长着。花苞很小,但它会长大。会张开。会开花。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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