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膝上的晨,握弓的手慢慢收紧。
“玄机子前辈。”她叫了一声。
“嗯。”
“你说要我问一个问题。我想好了。”
玄机子看着她,等着。
小桑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目光定定的,没有闪躲。
“父留这条路,不是为了让人逃的,对吗?”
玄机子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智者的高深莫测,而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听到想听的话时,那种松了口气的笑。
“对。”他说,“不是为了逃。”
戮猛地站起来,走到桥边,看着桥那头无尽的虚空。他的背影在碎星的光芒里显得格外孤峭。
“那头是墟?”他问。
“是。”玄机子也站了起来,“父在墟里埋了一样东西。他说,如果后人中有人愿意渡河、过桥、走进墟里把那样东西取出来,屏障就不用消失。”
“什么东西?”
“他不肯说。他只说——”
玄机子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桥那头。碎星的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取出来的人,会成为新的父。”
戮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和玄机子撞在一起,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几息。然后戮走到小桑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听到了?”戮问。
“听到了。”小桑说。
“怕不怕?”
“怕。”
“那去不去?”
小桑把晨握紧,背回背上,又把玄机子面前那支白箭拿起来,和自己的箭插在一起。然后她站起来,把手伸给戮。
“怕归怕,路还是要走的。你答应等我,我也答应带你过去。”
戮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玄机子看着这两个人,嘴角的笑意没有退。他把酒壶里最后一点酒倒进两只杯子,自己端起一只,另一只推向桥头方向——那里没有别人,但他还是斟满了。
“喝了吧。”玄机子说,“喝完上路。”
两人接过酒杯,各自饮尽。酒烈得很,入喉时像是要把眼泪呛出来。小桑咳了两下,眼角都红了。
玄机子站起身,拍了拍白袍上的灰,然后走到桥边,面对着桥那头的黑暗,双手结了一个印。那个印很古老,古老到整座骨桥都在震颤。一根根金骨亮起来,从桥头一直亮到看不见的彼端,像是一盏盏灯被逐一点燃。
桥的尽头,黑暗里,亮起了一道门。门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瞳孔图案。闭着的。
“它会问问题。”玄机子说,“说实话就行。”
小桑和戮并肩走向那道门。走了十几步,小桑忽然回头。
“玄机子前辈,你不走吗?”
玄机子站在桥头,白衣白发在骨桥的金光里被镀上了一层暖色。他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镇桥。你们走多久,我镇多久。”
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会很久。”
“不碍事。”玄机子重新盘腿坐下,把酒壶搁在膝上,“我等了三百万年才等到红绳断了的那一天。再等几十年,几个百年,不算什么。”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桑鼻子一酸。她转过身,对着玄机子鞠了一躬。
然后拉起戮的手,大步走向那道门。
门上的瞳孔图案在他们走近时缓缓睁开。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背着弓,一个握着弓。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不是巨脸那种直接送进识海的意念,而是实实在在的声音,苍老,缓慢,像风化的岩石在说话。
“来者。”
“小桑。”
“戮。”
“为何而来?”
小桑深吸一口气。
“来拿父留下的东西。来让所有人都不被吃掉。”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来带他回家。”
门上的瞳孔眨了一下。
然后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虚空,不是骨桥,不是混沌海。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树,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朵金色的花,一把匕首,和一根崭新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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