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钰望着屏幕上不断缩小的排查圈层,沉声定论:“顾砚秋的落网,是这场十年谍战的终局序幕。”
“境内收网结束,境外追凶,正式开局。”
指令落地的瞬间,指挥中心的空气再度绷紧。技术区数十台设备风扇嗡鸣作响,数据流如银色瀑布在屏幕上不断翻涌。所有人都紧盯那片圈定的境外滨海城区范围,试图从仓促留下的数字残痕里,揪出深渊者的真身。
技术组组长额角渗出汗珠,双手在键盘上翻飞不止:“报告!批量静默指令的传输链路已拆解大半,紧急下发时为抢时效。多层伪装隧道出现短暂破绽,我们抓到了一组临时主控IP。但对方随即启动了地址漂移,现在只能锁定大致街区,无法精准定位建筑。”
画面上,原本凝固的点位化作一片不断闪烁的淡蓝色光斑。在街区地图内来回游走,像是一条警觉的鱼,察觉到渔网逼近后拼命躲闪。
“意料之中。”
江清月走到技术工位旁,俯身查看后台日志:“紧急止损阶段。对方必然会频繁切换网络节点。重点提取指令数据包里的加密密钥特征、操作终端的系统指纹,这些底层信息无法随IP一同篡改。”
段司钰拿出对讲机,联络跨境协作专班:“我方已锁定目标活动片区。请求配合调取该区域近七十二小时网络实名登记、外来人员入住、办公场所网络使用记录,重点筛查有学术背景、长期对接国内科研机构的人员。”
电波那头很快传来回应,跨境协查通道全面打通。海量外部数据开始源源不断汇入指挥中心的数据库,与内部线索进行交叉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渐深。天边泛起浅淡的鱼肚白,连续数小时高强度作业。大厅里没人提出休息,咖啡杯在桌角摞起一排,每个人的眼神依旧锐利。
忽然,一台终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一名技术员猛地直起身,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找到了!系统指纹匹配成功!这组密钥和终端操作痕迹,近三年曾三次接入国际学术论坛后台。注册身份是一名自由学术顾问,姓名登记为林深。”
大屏中央立刻弹出一份虚拟身份档案,证件照片经过美颜修图。五官模糊,履历却做得滴水不漏:常年旅居境外。主营国际学术资源对接、跨境课题合作,往来名录里遍布全球各地的科研机构。其中不乏和国内多所高校、院所的合作记录,伪装得天衣无缝。
“林深?”
段司钰指尖点在名字上,眸色沉了下来:“典型的化名。这份履历看似完整,却没有可追溯的原生档案。所有社交、出行记录都刻意碎片化,明显是精心打造的掩护身份。”
江清月滑动页面,翻出对方参与过的线上学术会议记录:“他从不露脸。全程只使用语音和文字交流,语音也做过变声处理。但有一个细节,他对接国内科研人员时。惯用的专业术语、行文习惯,带着本土高校老牌研究员的风格,绝非土生土长的境外人员。”
这句话点醒了众人,深渊者极有可能是早年出境、隐匿多年的本土人员。这也解释了他为何能精准拿捏国内科研圈的规则、人脉与监管漏洞。
就在这时,外勤组传来新消息:“八名涉案下线全部问询完毕。其中三人交代,除了顾砚秋之外。他们曾在两年前一次跨境线上会议中,听过‘深渊者’的侧线安排。对方明确要求各小组互不联系,还提到过城郊私人实验室这个地点。其余人被隔离管控极严,再无更多线索。”
“私人实验室。”
江清月立刻在地图上标注关键词:“结合IP活动街区,缩小范围。排查该片区内非注册在案、以实验研发为名的私人场地、独栋楼宇。”
线索环环相扣,排查范围被一点点压缩。淡蓝色的IP光斑几番漂移后,最终长时间停留在城郊一片依山傍海的独栋建筑群附近,不再移动。
“目标定点了!”
技术员高声提醒:“终端停止IP切换,密钥信号稳定。位置锁定在西郊独栋园区!”
段司钰当机立断:“通知跨境协作行动队,立刻制定突击方案。对方擅长网络攻防,且大概率持有涉密设备、销毁程序。行动务必快、准、狠,第一时间控制人员、封存所有电子设备,防止证据被彻底清除。”
行动指令火速传达,远方的外勤力量即刻整装出发。指挥中心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幕实时传回简易监控画面,目光紧紧追着行动车队的轨迹。
半小时后,车队悄然抵达西郊园区外围。这片园区外墙高耸,四周绿植茂密。看似清幽静谧,实则门禁森严。外围还布设了简易的红外感应警报装置,防备十足。
行动队员分成两队,一队封锁所有出入口。一队破解门禁潜入,无声的破拆工具运转。正门门禁悄然失效,队员鱼贯而入。院内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人声。
主楼的灯光亮着,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多台高性能服务器,屏幕上还残留着刚刚下线的暗网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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