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央话说完,就歪着脑袋,那双烟熏妆下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凌夜。
她在等。
等这个狂到没边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丁点名为“怂”的表情。
毕竟,“沈长风”这三个金字招牌,再加上“官方主旋律”的尚方宝剑,放在蓝星乐坛,那就是降维打击,是满级号开大招进新手村。
然而,她失算了。
凌夜像是没听见那些惊悚的头衔,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
喉结滚动。
“咕咚。”
最后一口冰镇豆奶进肚,压住了嗓子里的辣味。
“哈——”
他长出一口气,将空瓶子在油腻的桌上一放。
“就这?”
凌夜抬眼看向她,没用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只是随手抽张纸擦了擦嘴。
姜未央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她整个人前倾,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这?”
她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气。
“你脑子是不是被螺蛳粉辣坏了?听不懂‘官方主旋律’的分量?”
“只要沈长风写得不算太烂,全网媒体、学校广播站都会像洗脑一样循环。”
“你拿什么跟他打?”
“拿你那些哭哭啼啼的情歌,去跟他的钢铁洪流硬碰硬??”
姜未央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天才对话,而是在跟一个疯子对吼。
这种自信,如果不是源于绝对的碾压实力,那就只能是纯粹的脑干缺失。
凌夜看着她快要喷火的眼睛,反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你刚才说,沈长风的新歌叫《千秋》?”
“名字挺大气的,就是不知道他那把老骨头,能不能写出这两个字的魂。”
他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意识深处,那抹从东方升起的红日,那段跨越五千年的岁月长河,已经开始在他脑海中奔涌。
主旋律?
简直是笑话。
在那个名为“地球”的时空,在那个文明从未断绝的国度面前。
蓝星这些靠堆砌华丽辞藻、歌功颂德写出来的“主旋律”,充其量就是被锁在庙堂之上、供人瞻仰的泥塑木雕。
精致,威严,但是没有温度。
更没有那种刻在血脉里、历经沧桑却依然温润如玉的大爱。
“如果这就是他的核武器。”
凌夜目光微抬,眼底闪过一抹让姜未央看不懂的深邃与悲悯。
“那我只能说,他连题都审错了。”
“官方作文是给听话的好学生写的,那是写给上面人看的。”
“既然他想站在高台上歌颂庙堂之高,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
凌夜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洪钟,震得姜未央心头一跳。
“什么叫……根植于山河,传承了千百世的——不屈风骨。”
“我会让他明白,真正的主旋律不是钢铁与权力的赞歌。”
凌夜手指指向窗外正午刺眼的太阳。
“而是——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姜未央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凌夜,想要把这张脸看穿。
这小子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年轻人常见的狂妄,更不是无知者无畏。
那是一种俯瞰,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沈长风这尊“乐神”,在他眼里,只是个刚学会拿笔写字的小屁孩。
“口气比脚气都冲。”
姜未央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翻了个大白眼,身体软绵绵地缩回椅子,满脸都写着“懒得理你”。
“漂亮话谁不会说,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税。”
随后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直接怼到凌夜的面前。
“行了,别在这儿演深沉了。”
“加个好友,歌写出来先发我。”
“要是太烂,你就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省得丢人现眼。”
她嘴毒得像淬了冰,可那二维码却举得稳稳当当。
凌夜笑了笑,也没戳穿这女人的口是心非。
他掏出手机,扫码。
“滴。”
好友申请通过。
姜未央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也只有一个句号。
如她本人,混乱,虚无,却又透着一种极端的纯粹。
“我有个问题。”
凌夜收起手机,扫了一眼对面这个毫无形象剔牙的女人。
“你也是中州的曲爹,按理说,咱们名义上是死对头才对。”
“我不信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又是送情报又是激将,就为了蹭我一顿十八块钱的螺蛳粉。”
“你到底图什么?”
姜未央剔牙的动作顿了顿。
她把牙签随手一弹,精准地落入垃圾桶里,随后双手插进宽大的卫衣口袋,慢吞吞地站起身。
那双廉价的人字拖,让她站直了也没什么压迫感,反而像个随时准备翻墙逃课的叛逆太妹。
“敌人?”
姜未央嗤笑一声,满脸都是对整个秩序的蔑视。
“中州那帮抱着奖杯等死的老古董,也配指挥我?”
她踢了踢脚边的桌腿,声音变得懒散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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