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卷冰凉柔韧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与周围的潮湿阴冷截然不同,仿佛历经漫长岁月仍保留着一丝奇异的韧性。那些暗红色的断续字迹,在朦胧天光下如同干涸的血痂,每一个模糊的笔画都浸透着书写者最后的惊悸与某种近乎绝望的告诫。
“‘门’需……钥……在……圣胎……核心……”
伍小满低声重复着这最关键的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卷边缘。钥匙在圣胎核心?是指进入那个可能通往外界“门”的钥匙,需要从矿洞最深处那恐怖源头的“核心”取得?
这听起来像一个悖论,一个残忍的玩笑。若要逃生,需入死地取钥。取钥之路,九死一生。而那所谓的“门”,是否真的存在?是希望,还是另一个陷阱?书写者那最后的“勿贪……勿信……”,是经历了怎样的背叛或幻灭,才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警语?
“大人,这上面写了什么?”阿木凑过来,看着皮卷上难以辨认的字迹,紧张地问道。墩子也靠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知的恐惧。
伍小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将皮卷小心地重新折叠,放入那个兽皮袋中,然后贴身收好。这东西,或许至关重要。
他再次环视这处废弃的古老营地。
平台不算大,约莫十几丈见方,明显是人工开凿平整后,又用碎石混合着某种粘合剂进行了粗略的加固。边缘靠近水潭的地方,散落着腐朽的木桩和锈蚀的铁器残骸,依稀能辨认出是简陋的绞盘、矿车轱辘,甚至还有半截歪倒的、用于支撑巷道的木架。几处岩壁凹陷处,能看到用石块垒砌的、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年的火塘痕迹,里面积满了灰烬和碎骨(可能是小型地下生物的)。
那几具倚靠岩壁的白骨,姿态透露出生命最后一刻的状态:有的低垂着头,臂骨环抱膝盖,是典型的蜷缩御寒或等待死亡的姿态;有一具面朝水流方向,伸出的臂骨指向前方黑暗的洞口,仿佛在指路,又像是无意识的抓挠;还有一具靠在最内侧的岩壁凹陷里,身边散落着更多工具残骸和一个破裂的陶罐——可能就是留下皮卷的那一位。
没有明显的暴力伤痕。食物耗尽?疾病?还是……在绝望和等待中,慢慢耗尽了生命?
“很多年前,应该有一批矿工,或者避难者,逃到了这里。”伍小满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带着轻微的回音,“他们可能和我们一样,是被迫进入矿洞深处,遭遇了变故,最终找到了这处相对隐蔽的地下洞穴和水源。他们在这里短暂停留,试图寻找出路。”
他走到那指向水流方向的白骨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白骨手指的方向和周围地面。地面有轻微的、长期踩踏形成的磨损痕迹,通向水边一个简陋的、用扁平石块铺就的小码头,码头边缘系着早已烂光的绳索痕迹。
“他们可能尝试过制造木筏,或者探查过那个出水洞口。”伍小满指向地下湖水流向的黑暗洞口,“皮卷上提到了‘河’和‘流向外界’,说明他们至少认为,或者发现,这条地下河可能通向外界。”
“那他们为什么没出去?”墩子不解地问,“还都……死在这里了?”
伍小满沉默了一下,看向手中装着皮卷的位置:“因为‘门’。皮卷上说,要出去,需要通过一扇‘门’。而那扇‘门’,需要‘钥匙’。钥匙……在‘圣胎核心’。”
“圣胎……核心?”阿木打了个寒颤,显然想起了矿洞里那恐怖的触须和沉重的心跳声,“是……是矿洞最里面那个……吃人的东西?”
“很可能。”伍小满点头,“要么,是他们没能找到、或者不敢去取那把‘钥匙’。要么……是他们尝试了,但失败了,退回到这里,最终困死。”他顿了顿,“皮卷最后的‘勿贪勿信’,很值得玩味。可能是提醒后来者不要贪图矿洞里的什么东西,也可能是……不要相信某些东西,或者……某些人?”
这处废弃营地,就像一座沉默的墓碑,记录着一段被掩埋的、绝望的求生史。
“那我们……”墩子声音发虚,“也要去那个‘核心’找钥匙吗?”一想到要主动靠近那恐怖的怪物源头,他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伍小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水边,蹲下身,掬起一捧冰凉的潭水,洗了把脸,试图让思维更清晰一些。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体内的疲惫和隐痛变得更加明显。
“忘忧根”的药效已经彻底过去,透支的虚弱感和伤口真实的痛楚如潮水般反噬回来。虽然吸收了几块“初生玉髓”的能量,气血恢复了一点点,但相对于他严重的伤势和消耗,依旧是杯水车薪。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心口的旧伤在每次深呼吸时都传来闷痛。阿木和墩子状态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长时间的逃亡、寒冷、恐惧和体力消耗,让他们也濒临极限。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去“圣胎核心”取什么钥匙,就是沿着这条地下河继续探索,都风险极大。这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方的水道,本身就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湍流、暗礁、岔路、气穴不足,甚至……其他栖息在地下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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