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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
“我看见了什么吗？”那个人问。
“什么？”
“我看见——”
“你回头的时候。”
“光——”
“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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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人。
看着那个人身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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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真的很亮。
比刚才亮。
亮得像——
有人加了一把柴。
加了——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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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自己的心口。
心口那个拳印——
在发光。
和那些门上的拳印一样亮。
和——
那个人心口的拳印一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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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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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走进光里。
是——
光从他心里走出来。
不是他在看那些门。
是——
那些门在他心里开着。
不是他在等下一个自己。
是——
所有自己都在等这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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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
看着那个人。
看着那个人身后的光。
看着那个人心口那个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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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等吗？”他问。
“等。”那个人说。
“等什么？”
“等——”
“你回来。”
“等——”
“我走出去。”
“等——”
“所有门都开成同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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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
“现在——”
“就是所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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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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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不再回头。
他往前走。
往——
光更亮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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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
他发现——
光里也有石头。
很多石头。
很多很多——
刻着名字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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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面的石头一样。
和——
他刚才坐着的那块石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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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样的是——
这些石头上的名字——
他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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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石头——
刻着：叶凡。
拳印——
很亮。
亮得像——
圣体大成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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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石头——
刻着：狠人。
拳印——
很浅。
浅得像——
从没敲过。
但亮得——
像吞了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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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石头——
刻着：无始。
拳印——
很深。
深得像——
敲了万古。
深得像——
从开始敲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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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石头——
刻着：黑皇。
拳印——
歪歪扭扭。
像狗刨的。
但很亮。
亮得像——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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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一个一个——
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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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块石头——
都很暖。
暖得像——
有人在里面住着。
暖得像——
随时会推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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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
最后一块石头——
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拳印。
和他的——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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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他看着那块石头。
看着那个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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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印里——
有声音。
很多声音。
很多很多——
叠在一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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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声音：
“兄弟，等我。”
狠人的声音：
“不必等。”
无始的声音：
“一直在。”
黑皇的声音：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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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很多他不认识的声音。
很多——
他还没见过的声音。
很多——
还没敲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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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声音叠在一起。
叠成——
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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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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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
他伸出手。
摸那个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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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印——
跳了一下。
和心口那个——
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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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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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石头——
是他自己的。
是——
所有敲门的人都在上面加过柴的那块。
是——
从三万年前就开始等的那块。
是——
现在终于等到他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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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
坐在那块石头前面。
和——
三万年前一样。
和——
所有时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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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拳印。
拳印里——
有一条河。
很长的河。
长得——
看不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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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里——
有人。
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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