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地下指挥中心时，程雪正在调取父母别墅的建筑结构图。三维模型在主屏上缓缓旋转，墙体、梁柱、管道逐一标注出承重与薄弱点。他站在控制台前，指尖划过屏幕，将几处隐蔽通道标红。
“雷虎已经带人去现场了。”程雪头也不抬，“热源扫描显示，昨晚有两组人员在别墅外围停留超过四十分钟，轨迹呈规律性巡逻状。”
陈默点头，声音平稳：“不是游客。”
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为墓园松土区域的放大影像。土壤湿度数据浮现在侧边栏，异常值用深红色标记。他指着回填层下方的一条细线：“这里，是爆破引信最可能的埋设路径。”
程雪终于抬头，眼神微紧：“他们知道你会来。”
“所以不能再等。”陈默转向门口，“把图纸发给雷虎，我要今晚就开始施工。”
指挥中心的灯突然暗了一瞬，备用电源自动启动。程雪迅速敲击键盘，检查系统日志。“电力波动来自外部电网，持续0.8秒，未造成数据丢失。”她顿了顿，“但防火墙刚收到一次试探性撞击，强度不高，像是探路。”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警报记录。“让他们撞。只要还敢来，就别想再退回去。”
三小时后，雷虎传回第一阶段布防进度。特种工程队已伪装成园林养护人员进入别墅区，携带的设备装在印有市政绿化标识的货箱中。激光发射器被嵌入修剪过的灌木根部，接收端藏于屋檐排水槽内。
“第一道防线完成。”雷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庭院东西两侧共布置八组交叉光束，角度经军用算法校准，误差小于0.3度。”
陈默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模拟入侵路径。屏幕上，虚拟人影刚踏入草坪，五道激光同时中断，警报图标瞬间爆闪。
“不够。”他说，“加到三十七道。我要每一扇窗、每一级台阶、每一条地下通风口都变成死亡回廊。”
程雪快速计算负载功率。“现有供电系统撑不住这么密集的阵列。”
“那就独立供电。”陈默调出别墅电力布局，“切断所有民用线路，启用军规级隐蔽电源组。信号传输走光纤直连，不接入公网。”
程雪手指翻飞，重新规划网络拓扑。十分钟后，新方案生成。她将加密密钥设为动态跳变模式，每十五分钟更换一次。
“物理防线在建，数字防线也不能漏。”陈默走到她身后，“把所有传感器数据流加密等级提到最高，任何未授权访问尝试，立即反向注入追踪程序。”
“已经在做了。”程雪打开一个隐藏界面，数十个虚拟节点在地图上闪烁，“我启用了‘幽灵镜像’，真实系统对外不可见，攻击者看到的全是假象。”
话音未落，主屏右下角弹出红色警告框：【高频数据包撞击，来源IP跳转中】。
程雪立即锁定流量入口。攻击频率起初缓慢，随后骤然加快，呈波浪式冲击。她启用量子加密协议，切断非必要端口，同时将攻击流导入沙盒环境。
“他们在找漏洞。”她低声说，“不是普通黑客，节奏太稳，像是AI辅助决策。”
陈默目光未移：“能反推源头吗？”
“跳转节点太多，三十个以上，最后落地点在境外中继站。”她调出路径图，“但最后一次信号特征……和两年前数据库被盗那次一致。”
陈默眼神一沉。那个夜晚，赵宇正是通过周海涛的技术团队，远程唤醒了藏在U盘里的芯片，窃取了陈氏集团三年前的废案资料。
“他们还记得老路。”他说，“这次，我会让他们走到底。”
此时，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顶层，赵宇正看着平板上的卫星图像。陈氏别墅的轮廓被红圈标注，几条虚线代表推测的激光布置路径。
“进度比预计快。”他放下设备，看向对面的周海涛，“你的人确定能突破？”
周海涛点燃一支烟，火光映亮玳瑁眼镜。“激光阵列再密，也得靠电力维持。我已经在郊区变电站安排了人，只要刀哥那边动手，电网就会短暂断供。”
“然后你们趁机侵入？”赵宇冷笑，“别忘了，上次就是你们搞砸了信号同步，害得整个计划延迟三天。”
“这次不一样。”周海涛吐出一口烟，“我们有内应。”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存储卡，插入读卡器。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一名身穿维修工服的男子正在调试别墅外墙的配电箱，袖口露出半截纹身——关公像。
“刀哥亲自挑选的人。”周海涛说，“已经在岗四十八小时，只等命令。”
赵宇盯着画面，忽然笑了。“时间不等人。陈默已经开始动了，我们必须抢在他完成布防前行动。”
他拨通加密通讯。画面亮起，刀哥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黄金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雪茄。
“准备好了？”赵宇问。
刀哥眯眼：“人已在位置，今晚就能潜入郊区接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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