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的清晨，阳光穿透薄雾，在深城的高楼间织就一片金色的网。陆沉的生物钟在六点三十分准时将他唤醒，身侧的李若雨呼吸均匀，长发如墨般铺散在枕上。布丁蜷在床尾的窝里，耳朵随着窗外渐起的鸟鸣微微颤动，22公斤的身躯在晨光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陆沉轻手轻脚地起身，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厨房里，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水汽氤氲中，他瞥见冰箱上贴着的便签——李若雨娟秀的字迹写着“今日食谱：虾仁滑蛋、蒜蓉西兰花、冬瓜蛤蜊汤”。布丁不知何时已溜进厨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裸露的小腿。
“小馋鬼，还没到你饭点。”陆沉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朵，布丁却固执地用头顶开冰箱门，叼出半根昨晚剩下的胡萝卜。他无奈地笑出声，从橱柜里拿出专用狗粮袋：“只能吃这个，胡萝卜太硬了。”布丁悻悻地放下胡萝卜，埋头啃食颗粒分明的狗粮，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七点整，李若雨打着哈欠推开卧室门。米色真丝睡裙外随意套了件陆沉的灰色衬衫，衣摆刚好遮住大腿。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布丁立刻从食盆边窜过来，前爪搭在她膝盖上，舌头舔舐她裸露的脚踝。
“痒死了！”李若雨笑着躲闪，从背后环住陆沉的腰，“早饭好了没？”
“马上。”陆沉将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盛入盘中，虾仁裹着蛋液滑嫩可口，“虾仁滑蛋，你的爱心早餐。”
“少来，”李若雨戳了戳蛋黄，“明明是你自己想吃溏心的。”
布丁被香气吸引，蹲在餐桌旁眼巴巴望着。李若雨掰了小块蛋白递过去，它却扭过头，用爪子扒拉她的拖鞋。
“它挑食了？”陆沉挑眉。
“昨天偷吃你的巧克力蛋糕，可能腻了。”李若雨叹气，“今晚罚它没罐头。”
餐桌上，李若雨刷着手机，突然惊呼：“王浩在业主群发消息，说刘嘉怡的产检报告出来了，是双胞胎！”
陆沉的筷子停在半空：“真的？那不得忙翻天？”
“可不是嘛，”李若雨划拉着屏幕，“刘杰说他们家婴儿房都改成双份的了，两张婴儿床拼一起。”
布丁突然竖起耳朵，对着门口狂吠。陆沉放下碗筷，透过猫眼望去——陈凡和赵若怡正费力地抬着一台椭圆机往电梯里塞。
“凡子他们这是……”李若雨话音未落，门铃已响起。
陈凡满头大汗地挤进门，T恤后背湿透一片：“若雨！陆沉！特大喜讯！”他挥舞着手机，“我表弟的健身房倒闭了，清仓大甩卖！这台椭圆机原价八千，现在两千八拿走！”
赵若怡扶着腰喘气：“他还送了瑜伽垫和心率带……”
陆沉哭笑不得地帮着抬机器：“你们家客厅放得下吗？”
“挤挤呗，”陈凡拍着椭圆机扶手，“总比去健身房省钱强。赵若怡说要练出马甲线，穿婚纱好看。”
“你少贫，”赵若怡红着脸拧他胳膊，“我是说产后恢复……”
布丁对新机器充满好奇，绕着椭圆机转圈，时不时用鼻子顶顶踏板。李若雨试着站上去，机器发出轻微的运转声：“这个坡度能调吗？”
“能！八档呢！”陈凡殷勤地示范，“你看，这样蹬腿，对膝盖没压力。”
正当众人研究器械时，门铃又响了。刘杰和林子涵抱着一盆龟背竹站在门口，叶片宽大油亮，叶脉如蛛网般舒展。
“乔迁礼物，”林子涵将绿植放在玄关，“净化空气一级棒。”
刘杰推了推眼镜：“刚从花卉市场淘的，据说能活一百年。”
李若雨惊喜地接过水壶：“太谢谢了！放客厅正好，和那盆琴叶榕作伴。”她瞥见刘杰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杰哥也开始健身了？”
“陈凡传染的，”刘杰苦笑，“昨天跟他爬楼梯，累得我差点跪了。”
客厅瞬间被挤满。椭圆机占去一角，龟背竹的阴影投在布丁身上，它好奇地嗅着叶片，被林子涵笑着拉开：“小心刺。”
“对了，”陈凡突然拍脑袋，“下午三点老地方茶馆，王浩组局庆祝嘉怡的双胞胎！”
“带家属吗？”赵若怡问。
“当然！”陈凡大手一挥，“拖家带口，布丁也带上！”
上午十点，陆沉的手机震动起来。研发部群聊弹出新消息：“紧急通知：火星土壤样本异常波动，请陆工速回实验室！”他看了眼身旁整理衣柜的李若雨，轻声解释：“样本舱数据有异常，我得回公司一趟。”
李若雨立刻放下叠好的毛衣：“严重吗？”
“不确定，”陆沉抓起车钥匙，“可能是传感器故障，也可能是新发现。”他俯身吻她额头，“午饭不用等我，你和布丁吃。”
布丁似乎感知到离别，叼着陆沉的拖鞋不放。李若雨掰开它的嘴：“乖，爸爸很快就回来。”布丁却不依不饶，追着他到门口，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垂下尾巴。
深空动力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发出低鸣。陆沉换上白大褂，快步走向分析室。老张已在等候，投影屏上跳动着红色曲线：“‘祝融三号’传回的伽马射线谱出现异常峰值，和火星玄武岩成分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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