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客厅,将米色沙发镀上一层暖金。李若雨挺着五个月的孕肚,正踮着脚在玄关的鞋柜上翻找拖鞋——陈瑶说十二点准时到,这会已经十一点五十,她得把家里收拾得利落些。
“宝宝,我来。”陆沉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个软靠垫,见她扶着鞋柜边缘微微喘气,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腰,“别逞强,肚子大了就别爬高。”
“就差一只了,”李若雨指着最上层那只粉色兔子拖鞋,“陈瑶上次说喜欢这个款式,我特意留的。”她话音刚落,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布丁最先冲过去,四岁的母边牧像颗黑色炮弹,“嗖”地从沙发边窜到门口,尾巴摇成螺旋桨,喉咙里滚着兴奋的“呜噜”声。陆沉按下门把手,门外站着个穿米白色羊绒大衣的姑娘,长发微卷,鼻尖冻得微红,手里提着个印着花店的纸袋。
“若雨!”陈瑶笑着扑过来,却在看到李若雨的孕肚时顿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天呐,都这么大了!上次视频还说像揣了个小皮球,现在简直是个小西瓜。”
“陈瑶!”李若雨笑着拍开她的手,“别乱摸,小心动了胎气。快进来,外面冷。”她侧身让陈瑶进门,布丁立刻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背,尾巴扫过她的裤脚。
“布丁?”陈瑶惊喜地蹲下来,揉了揉布丁的大脑袋,“都长这么壮了!上次见你还是只小奶狗呢。”布丁似乎认出了她,舌头耷拉在外面,喉咙里发出讨好般的呼噜声,29公斤的体重压得地毯微微下陷。
陆沉接过陈瑶手里的纸袋,里面是束新鲜的洋桔梗,花瓣上还沾着水珠:“谢谢啊陈瑶,还买花干什么,怪麻烦的。”
“不麻烦,”陈瑶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浮尘,“知道你们刚搬新家,添点喜气。再说,若雨喜欢这个颜色。”她转头看向李若雨,目光落在她宽松的针织裙上,“你这裙子真好看,在哪家买的?看着就舒服。”
“就楼下商场那家,打折的时候买的,”李若雨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布丁立刻挤到两人中间,脑袋枕在陈瑶腿上,“别站着说话,坐会儿。陆沉,去给陈瑶倒杯热水,她肯定冻坏了。”
“知道啦,老婆大人。”陆沉笑着应下,转身去厨房。布丁见陆沉走了,胆子大了些,用鼻子拱陈瑶的手心,示意她摸自己的耳朵。陈瑶笑着撸着布丁的背,布丁舒服得眯起眼,尾巴在地板上扫出沙沙的声响。
“陆沉呢?伤好了吗?”陈瑶问。
“好多了,”李若雨摸了摸自己的孕肚,“就是还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说再静养两周就能上班了。”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昨天还跟我抢电视遥控器呢,说要看球赛。”
“他呀,从小就那样,好了伤疤忘了疼。”陈瑶想起大学时陆沉打篮球摔断胳膊,第二天还非要爬树摘果子给她,忍不住笑出声。
陆沉端着水杯回来,杯壁上凝着水珠:“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把杯子递给陈瑶,又从茶几底下拿出包苏打饼干,“先垫垫肚子,午饭还得等会儿,我让张姐别做太多,怕你吃不惯外面的菜。”
“还是你想得周到,”陈瑶接过饼干,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我跟你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取经的。”她压低声音,凑近李若雨,“我那个甲方简直是个魔鬼,改方案改了八遍,昨天还说颜色不够‘高级’,我差点把电脑砸了。”
李若雨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我哪有什么经可取,你可是设计总监,我才是个啥都不懂的孕妇。不过你要是真气不过,就请假出去旅游几天,别憋坏了。”
“说得轻巧,”陈瑶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孕期杂志翻了翻,“我那工作室一堆事,走了谁盯着?再说了,房贷车贷摆在那儿,哪敢随便请假。”她突然指着杂志上的一页,“哎你看,这篇说孕中期要多补钙,你平时都吃什么钙片?”
“就医生开的那个,”李若雨指了指电视柜上的药瓶,“每天一片,还喝牛奶,吃虾皮。不过最近老是抽筋,半夜能把陆沉踹醒。”
“抽筋?”陈瑶皱起眉,“我表姐怀孕时也这样,后来她每天晚上泡个热水脚,再让老公给按按小腿,就好多了。你试试?”
“真的假的?”李若雨眼睛一亮,“陆沉,听见没?以后每晚给我泡脚按摩!”
陆沉正给布丁添水,闻言回头笑道:“遵命,老婆大人。不过你可得轻点踹,我这几天还咳嗽呢。”
“你那点小咳嗽算什么,”李若雨嗔怪地瞪他,“我抽筋的时候能把床板蹬得咚咚响,隔壁邻居都来敲门问是不是地震了。”
陈瑶笑得前仰后合,布丁被她逗得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陆沉无奈地摇头,伸手把布丁抱到一边:“别捣乱,让你妈妈和阿姨好好说话。”
布丁不情愿地“呜”了一声,却还是乖乖趴在陆沉脚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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